FW030-最惡拍擋-3-  

 

書名:最惡拍檔03赤色的聖環
作者:秋十
繪者:流翼
出版社:三日月書版
出版日期:2013/04/24 第 1版 1刷
開本:15x21 cm
定價:220元
ISBN書碼:9789861858517

 

人死之後留魂,當一抹亡魂對人世間仍存著極深的羈絆,
忘記輪迴的亡魂將變成惡靈,消滅並引渡這些墮落的惡靈,
就是引渡人的工作─

「把人和赤色聖環帶回來,我會讓你知道那位大人的身分。」
這次總帥一句話就要白優聿去當偵探,還是獨羅組十三年來都無解的案子,
更慘的是這次生命保障的望月大人不同行,生死自負啊!

還沒找到案情的線索,就被聖艾堡教堂的神父凱爾連累捲進奇怪的事件裡!
深夜白霧瀰漫的古董街上,傳來一陣虛無飄渺不見人影的女聲泣歌……
漆黑的地下迷宮中,出現了十三年前的幻影……
究竟,這些跟狐狸總帥口中的「那位大人」會有什麼關係?

 

 

 

楔子 那位大人

 

穩健的腳步聲響起,潮濕陰暗的通道因為來人的出現,自動亮起了綠色的燈火。
一如幽魂的眼睛,詭異的綠火凝聚在通道兩側的燭臺上。仔細一看,每個燭臺上都刻了一個六角星圖騰,這是點燃綠火的法陣。
男人抖了抖身上的灰色風衣,拍落不小心沾上的水珠。然後,他回首,有些不耐煩地說著:「莉雅,快一點,那位大人在等著。」
即使在燈光不算明亮的通道,他仍舊戴著一副墨鏡。
「裴格斯已經在加快腳步了。」回答他的是更不耐煩的聲音,少女正以怪異的姿勢騎在一株又大又壯的豬籠草身上,還不忘抱怨。「真是的,琰琰只會一直催促,也不看一下這裡的空間又小又窄,裴格斯哪裡走得快嘛。對不對,裴格斯?」
豬籠草垂下圓大飽滿的捕蟲囊,輕輕扭動著壯碩的身軀,利齒發出可怖的碰撞聲,似在回應著主人的說話。
「我早就叫妳把裴格斯留在上面,妳偏要帶它下來這地下通道。」琰一嘆。
「這裡又濕又髒,我不想弄髒自己的雙腳,裴格斯可以當坐騎用,有什麼不好?」
「哼,又是大小姐脾氣發作。」
「琰琰好壞,不過人家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莉雅哼著歌,摸著裴格斯。「因為我們今天總算完成了那位大人的心願。」
琰不語,轉身回去繼續領路。
「琰琰,你說,大人這次會高興嗎?」半晌的沉默之後,美少女突然輕輕問著,她臉上該有的愉悅逸去,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的男人。「我真希望能夠看到『他』笑的樣子,哪怕就是一秒,也足夠了……」
「嗯。」琰沒有多話,只是輕輕點頭。
「可是……」少女別過臉去,好久才幽幽地道:「我們還差一大段路才可以到達終點吧?」
「嗯。」腳下仍舊沒有減緩速度,他知道她問的並不是現在走著的路還有多長。
少女不再作聲,氣氛變得沉重了。
他揮了揮手,刻意輕鬆問著:「莉雅,妳這麼快就露出疲態了?」
「才不是!」少女立刻激動起來,仰首雙手環胸。「我是青春無敵美少女莉雅,才不像你這種老男人,動不動就喊累,哼!」
「嗤。」琰嘴角一扯,繼續往前走。
莉雅很快意識到他是逗著自己,不禁嘟起了嘴。好半晌,她再問。
「喏,你說,『他』會不會感到疲累?」
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嗅出了少女身上散發的不甘心。
雖然他雙眼失明,但他想像得到她此刻的表情必是充滿不甘心,還有不願意接受命運擺布的悲憫。
那位大人讓他和莉雅深切體會到這一點。
「不會。只要有我們在『他』身邊,只要『他』還相信自己的理念,就不會感到疲累。」他仰首,有著無比堅定的信念。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莉雅不再說話,摟著裴格斯,眸底含著暖色。她真心希望「他」可以願望成真,然後不再痛苦……
「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琰終於停下腳步,盡頭懸掛著一個古老的燈盞,琰伸出手,摘下了燈盞。
燈盞內的燈火瞬間變得更加明亮,綻放出來的光芒包圍了他和身後的莉雅與裴格斯,緊接著點點綠光散盡,他們已從穢暗潮濕的通道來到一個綠意盎然的花園。
這是他最擅長的空間轉移之法。
花園中心,男子坐在白色圓桌前,靜靜地翻閱著擱在桌上的書。
除此之外,桌上還準備了好幾款的精緻點心,濃郁的咖啡香氣飄散於空氣中,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蘭可大人。」琰恭敬地叫著男子,莉雅也一掃之前的活潑好動樣子,恭敬地垂首站在一旁,裴格斯則被她收回口袋內。
「是琰和莉雅嗎?」男子轉過身來,銀色髮絲掩去了右頰,俊美臉龐上掠過一絲喜色,但隨即變回之前的淡漠。
他望著二人,頷首之際輕聲說著:「歡迎你們回來。」

 

第一章 神父與小孩

 

清晨,遠處的教堂響起了鐘聲。
「凱爾神父,早安。」
「早安。」
街道上來往的人們親切地向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打招呼,男人揚手,向這群早起的人們一一點頭道安,俊美的臉龐上洋溢著和善的笑容。
他,是莫羅多城聖艾堡教堂裡面最年輕的神父,凱爾.靡切。
今年二十二歲的他,是一個自襁褓中就被尚神父收養的孤兒,因為教堂的庇護,他才躲過餓死街頭的厄運。於是理所當然的,到了十二歲那年,他決定進入神職學院並將自己的畢生貢獻於教會。
接下來,事情一切發展得很順利,他如願回到了收養他的聖艾堡教堂,並當上了最年輕的神父。
聖艾堡教堂對他而言,除了養育之恩以外,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聖艾堡教堂在這個城市裡是屬於古老又神聖的存在。
大陸的子民大概都聽說過聖艾堡教堂的傳奇故事。
十三年前,莫羅多城出現史上最兇惡的惡靈,當時引渡人總部的支援隊伍還未趕到,城內足以庇護子民的教堂盡數被毀,唯獨歷史最悠久的聖艾堡教堂屹立不倒。城內子民在危急的時候一起湧入了聖艾堡避難,奇蹟在這個時候發生了,原本只以普通石磚砌成的教堂圍牆竟然綻放金色光芒,形成結界,就算惡靈的攻擊再強也摧毀不了這層結界。
這層結界一直維持到引渡人總部的支援部隊抵達、惡靈被殲滅之後才褪去。之後,聖艾堡教堂就成了莫羅多城子民心中的守護神。
所以,凱爾覺得能夠在聖艾堡教堂當上神父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神父,早安。今天我為教堂的孩子們送來了新鮮出爐的草莓烘餅。」
正在沉思的凱爾被一道愉快的女音喚醒,迎上一張笑容燦爛的東方臉孔,正是街角糕餅屋師傅的女兒──雲素小姐。
「雲素,早安。謝謝妳的烘餅。」凱爾很快揚起笑容,接過她手上的烘餅。
莫羅多城市不比其他城市,在這裡居住的東方人口比例比較少,因此他十分容易就記住了雲素的名字。更何況,她是唯一一個全年無休為孤兒送來早餐的善良女孩。
「不、不客氣。」眼前的東方女孩正因為他的笑容而微紅了臉,她努力讓自己不再結巴。「爸爸說能夠為教堂出一份力是值得光榮的事。」
「妳和雲先生都是好人。」凱爾再次一笑,然後揮了揮手。「如果沒事的話,我先進去了,今天的早課由我來教導。」
教堂收留的孤兒們每天都和其他孩童一樣,必須接受由早上八時開始至中午十二時的教育。
「噢,沒有,沒……明天見了。」雲素揮手道別的同時眼神難掩落寞。
他點頭,沒有想太多就轉身進了教堂,之後來到一處白色走廊,走廊盡頭處再往右拐就可以到達孤兒們的課室。
凱爾相信那班勤奮的孩子一定已經在裡面等候他了,待會兒就先讓大家品嘗了手上的草莓烘餅再上課吧。
當然,他必須先確保大家都先把昨天的功課交上來,才可以分配烘餅。
凱爾邊走邊這麼想著,前方一個小身影突然躍入他的眼簾,他停下腳步,定眼看去。
約莫八歲的金髮小男孩躲在走廊上的柱子後面,完全沒注意到他已經來到身後。
凱爾一時記不起這個小男孩叫什麼名字,會是教堂剛收養回來的孤兒嗎?想到這裡,神父俯身,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凱爾親切的笑容之後,沒那麼驚恐了。他稍微拉開距離,這才小聲地說著。「我……我是布魯克。」
「布魯克,你好。我是凱爾神父。」凱爾蹲下身去和小男孩平視。「布魯克怎麼躲在柱子後面呢?」
「凱爾……神父?你是神父!」小男孩再次露出驚恐的表情。
「我是啊。」神父頷首。
聽到神父的回答之後,小男孩更是不安。他沉睡了多年,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變成一個小男孩,雖然不太清楚自己為何會變成小孩,但他終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絕對不能讓教廷的神父或是騎士團們發現自己的身分。
至於他為什麼冒著危險來到聖艾堡教堂呢?因為他在找尋一個重要的人。
他答應了主人無論如何也會守護的一個人。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記憶中,布魯克就被寄養在聖艾堡教堂。
沉思了許久,布魯克決定冒個險豁出去,鼓足勇氣問著。「請問……這裡有住著一個叫做魯貝爾的人嗎?」
「魯貝爾?沒有。」神父思考了一下,搖頭。
「怎麼可能?他、他是一個成人,有茶色的頭髮,褐色的眼睛……呃,其他的特徵我就不清楚。」布魯克急著說。
神父苦笑,小男孩形容得太籠統,在莫羅多城內住著九成的西方人,大多數擁有茶色頭髮和褐色眼睛,神父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布魯克有那人的住址嗎?或者你知道他在哪裡工作?」神父嘗試幫忙。
「我不知道。」布魯克扁嘴,握緊了拳頭。「我在十三年前他還是孩子的時候見過他,現在我不清楚他到底住哪裡,從事什麼工作。」
「……十三年前?」
「是的。」
這讓年輕的神父更加困擾。眼前的男孩最多不過八歲,十三年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還是自己去找吧。我要離開了,凱爾神父。」布魯克一邊往前走一邊搖頭說著。「這裡的人不會喜歡我的。」
「等一下,布魯克,你的父母呢?」擔心的凱爾拉過小男孩。
小男孩搖頭。「沒有父母,布魯克一直是自己一個。」
布魯克果然是孤兒,年輕神父輕嘆,因為自己是孤兒的關係,他很瞭解布魯克此刻的心情,他應該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受到排斥的孩子。
凱爾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你留下來,這裡的人都是好人,我保證他們會喜歡你。」
布魯克偷偷瞥他一眼,發現他還是保持無害的笑容,而且雙眼中有著讓人信服的自信神采,不禁有些動搖了。
「……真的嗎?」他可以留在這個地方?這裡是教堂!
「真的。」凱爾伸出了手,笑得瞇起眼睛。
布魯克凝視那隻手,遲疑著該不該上前握住。
「來吧,我帶你去認識新朋友,然後我們一起吃新鮮的草莓烘餅。」凱爾特地將烘餅推送到小男孩面前。
布魯克立刻被這股香氣吸引,露出期待的表情。可是他很快蹙起眉頭,似乎考慮到某樣很為難的事情。「但是我可能會為你帶來麻煩……」
話都還沒說完,大手就按上小男孩的頭,凱爾一笑:「我不怕麻煩,走吧,布魯克。」
那抹信心十足的笑容頓時給了布魯克勇氣,反正他要找出奧拉的孩子,他就必須留在教堂裡面。凱爾神父的邀請正好解決了他的煩惱。於是他點了點頭,順從地跟上凱爾的步伐。
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漸在走廊上逸去,平靜的走廊上卻響起兩個人的低語。
「喏,接下來怎麼辦?那小子和一個神父扯上關係了。」
角落的暗影下,一個瘦弱少年倚著牆壁,盯著小男孩離去的方向。
「哼。」同樣在角落暗影中出現的是另一個較為壯碩的少年,右額上有一道褐紅色的疤痕,讓他看起來有些兇狠。他一臉不屑地拍去身上的灰塵。「我們等候了那麼久才等到那隻獅子甦醒過來,只差一點就可以找到當年的線索,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說得也是。可是惹上這隻獅子似乎不怎麼好玩喔。」瘦弱少年從褲袋裡抽出一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叼在嘴裡繼續道:「我是說……惹上這隻使魔說不定會驚動到引渡人總部……頭子不是說不要驚動那些麻煩的引渡人嗎……」
壯碩少年瞪了過來,微微咬牙:「你的意思是不幹嗎?天孜!」
「唔……兇我幹嘛……」瘦弱少年揉了揉被吼疼的耳朵,拿下棒棒糖之後豎起一根手指。「不過我剛剛收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引渡人那邊好像派了一個人過來。或許我們可以借助他的幫忙來完成任務。」
壯碩少年瞇起眼睛,打量著露出狡黠笑容的夥伴。那個消息他竟然沒有聽說。「那個人是誰?你確定他會幫助我們?」
「嘖嘖,穆邏你的消息真不靈通。」瘦弱少年吃吃一笑。「他當然不會幫我們,不過我們可以借著他的手接觸到當年的真相。」
壯碩少年蹙起眉頭,表情嚴肅得有幾分嚇人。「這樣的話,現在就去找他,至少讓我知道他是誰。」
「不,不能那麼焦急。」
瘦弱少年搭過就要發怒的壯碩少年,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比個OK的手勢。「相信我準沒錯。」
壯碩少年雖然還是眉頭擰得死緊,但是夥伴信誓旦旦的表情多少給了他一點信心。他的眼神落在人影全無的走廊上,三秒之後才有所決定地點頭。
「你知道,這件事不能再拖延。預言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他的臉色相當凝重。
「是,我知道的,穆邏。」瘦弱少年輕輕嘆息。
他不再說話,轉身隱沒入牆角的暗影處,瘦弱少年亦然,頃刻間失去了蹤影。

***

午後的一場大雨,讓熱鬧的市鎮一下子變得冷清。
一個撐著黑色雨傘的男人快步走過積水的街道,來到聖艾堡教堂門前。要不是傾盆大雨來得突然,他絕對不會到教堂裡面避雨。一想到那一張張板起的臉孔,他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不過,為了不讓重要的信件淋濕,他只好來到這裡避雨。
來到屋簷下,他向裡面的神職人員表明來意,後者很快領著他進入教堂裡面避雨。
他進到寧靜的教堂,先是打量了周圍一眼,找了一個角落的位子坐下,這才拉下斗篷。
男人露出一頭黑色的短髮,他拍落肩膀上不小心沾上的水珠,板著臉孔的神職人員遞過了毛巾給他。
「先生,先拭乾您身上的水漬。」就連表示善意也是一臉嚴肅。
他道了聲謝,接過毛巾。倏地,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連忙探手入懷,一陣摸索,他掏出了一個純白色的信封。
純白色的信封背面有一個金色的特殊圖騰。
這是引渡人總部最高領導者──總帥大人的印鑒,也是他此次尋人任務的公函。有了這個公函,在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得到駐守莫羅多城的引渡人分隊幫忙。
「幸好沒弄濕。」白優聿吁了一口氣。
要是弄糊了裡面的信件,萬惡的總帥絕對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回想到當日那隻狐狸的可惡行徑,白優聿先是打了一個寒顫,緊接著就是咬牙在心底第一百八十九遍詛咒著對方。
如果用「倒楣」二字來形容他的經歷,白優聿一定會強烈地表達自己的反對,因為他的遭遇已經不能夠單單以「倒楣」如此粗淺的字眼來形容。
在引渡人總部引渡了亡魂克羅恩之後,他隨著路克去見總帥,重遇三年未見的總帥,他連一點的高興都談不上,對方倒是笑嘻嘻地上前給了他一個超級大擁抱,熱情地招呼他坐下,以他對這隻狐狸的認識,對方大顯殷勤的背後一定有陰謀。
果然,他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對方就丟給他一句話:「我需要你去找一個人。」
如果你以為這僅是一項簡單的任務,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萬惡總帥要他尋找的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在引渡人總部的獨羅組尋覓了十三年仍舊毫無音訊的一個小孩。當年失蹤的九歲小孩此刻應該也是成人了,當然大前提是,這個失蹤的小孩還活著的話……
「這個小孩是在七級惡靈事故中失蹤的吧?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已經去了輪迴大殿?」他暗示總帥這個小孩說不定早就和世界說拜拜了。
「沒想過。聿,你別藐視本人的智慧,我不會讓你去找一個已死的人。」總帥直接一巴掌招呼白優聿的後腦杓。
「拜託,找人不是應該派獨羅組的人去做嗎?」白優聿捂住後腦杓,瞪著對方。
「當然不可以,因為這個人和你扯上莫大的關聯。」總帥一攤手。
「我不是他的同學也不是他的鄰居,甚至連一面之緣也沒有!」白某人冷哼。
「他身上有一件東西,是琰和莉雅口中『那位大人』要找的東西。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誰嗎?」
白優聿一怔,蹙緊眉頭。
「那件東西叫做赤色聖環。」總帥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和東西帶回來,我會讓你知道那位大人的身分。」
一如既往,變態總帥雖然變態兼腹黑,不過洞悉能力向來無人能夠媲美,對方很清楚他此次出現的原因。接下來,對方並沒解說的意思,揮手趕人之前還意味深長地對他說著:「這一次是你正面面對過去的最佳機會。」
白優聿踏出總帥辦公室之後一直斟酌著對方這番話的背後用意。直到他回到休息室,他愕然發現他親愛的搭檔望月不見了。這個時候,爛人喬頂著欠揍的表情出現,幸災樂禍地告訴他,望月被修蕾緊急召喚回去了。
換言之,望月無法隨同他前去莫羅多城找人……也就是說,要是路途上還是找人過程中遇上什麼兇險,一概由他老兄自己想辦法解決。
總算明白變態總帥暗示些什麼的白優聿當然抵死不從,但是他來不及說不,路克和喬已經一左一右架著他,把他扔上通往莫羅多城的快速火車。他就這樣上了賊船,苦哈哈地一個人來到莫羅多城。想到這裡,白優聿再次深深嘆息,將信封塞回懷裡。
外面的雨勢不見轉弱,加上天色已暗,他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明天再繼續找人。
白優聿站起,教堂的大門就在此刻被人推開,一個男人疾步奔進,看樣子也是衝進來避雨的。
「啊,凱爾神父,您總算回來了!」神職人員連忙走了過來,同樣遞上了毛巾。
「呼,外面的雨下得真大,不過幸好沒弄濕這個。」
白優聿看著年輕俊美的神父從懷裡抽出一包東西,並將之打開,原來是一個包裝精緻的顏料盤。
「您真是辛苦了,為了履行對孩子們的承諾,連下著大雨也要走去慕道街買顏料。」
凱爾邊拭著濕髮邊笑著搖頭。「我總不能讓孩子們失望。」
神職人員接過顏料,嘴裡還讚美了幾句話,這才走進去。凱爾這才注意到白優聿,禮貌性的微笑點頭。
白優聿同樣微笑的示意,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年輕溫柔而且還掛著和善笑容的神父。基於以前還在總部時候的一些不愉快經歷,他對教廷和神父基本上是沒什麼好感……神父對他來說都是死板著一張臉、打死也不露出笑容的固執老頭。
「先生是外地人吧?」凱爾走了上來。
「呃,是的。」
「我自小在這裡長大,莫羅多城不大,所以我幾乎認識這裡的所有居民。」凱爾解釋著,指了指外面。「雨勢應該不會轉小了,如果先生不嫌棄的話,大可以留在這裡過一夜再走。」
白優聿立刻暗暗叫好。這位年輕的神父人太好了,簡直就是天使嘛。
「謝謝你的招待。」他當然老實不客氣,反正他不想去引渡人分隊借宿。
「不客氣,我帶你進去。」
白優聿跟上對方的腳步走向教堂的內殿。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這裡的建築結構有些老舊,氣勢肅穆莊重,走廊上遇著的人都只是向他們點頭,保持著該有的肅靜,每一個人都好像別人欠他十年債務般死死板起一張臉。
這裡不愧是莫羅多城中最古老的教堂,完全符合教廷保守的作風。
「白先生這次來莫羅多城是做生意的嗎?」只有眼前的神父比較健談。
莫羅多城有八成人口是經營販賣商品的生意,所以平時入城的陌生人多數是來採購的商人。
「不是,我是來找人。」白優聿說著。
「找人?是什麼人呢?我可能幫得到你。」凱爾神父再次微笑。
真是出門遇貴人啊!白優聿心中一喜,連忙說出自己想要找尋的人。「神父有聽說過一個叫做魯貝爾.李斐特的人?」
「魯貝爾?」神父的表情相當驚訝,讓白優聿以為有希望了,誰知神父搖頭。「在這裡,有路柏.李,也有羅伯.李斯特,魯貝爾.李斐特……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
啊喂,你剛才不是說你幾乎認識鎮上所有的居民嗎?你是玩弄我就對了!白優聿心中暗斥,神父一臉歉然地看著他。
「因為之前有一個孩子也是在找魯貝爾這個人,所以我才會表現得驚訝。」
「原來是這樣。」白某人挑眉,有人也在找魯貝爾,是哪一方的人?
「真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他倒是被神父的道歉搞得不好意思了,連忙搖頭。「不要緊,我只是隨口問一問。」
白優聿邊走邊想,突然間被其中一幅壁畫吸引了目光,不禁停下步伐。
「這裡的壁畫都是教堂甫建好的時候就留下。這幾年來我們一直努力修復著這些紀念價值極高的壁畫。」凱爾神父也跟著停下腳步。
「嗯。」白優聿點頭,蹙眉沉思了一下。「這幅畫好像有些奇怪……」
畫中有一美麗少婦正專注地為一個穿著斗篷的男人倒茶,男人的樣貌被斗篷遮去,只露出一張微微勾起的嘴唇,正接過少婦遞來的茶杯。
「這是尚神父親筆繪下的典故。故事中的斗篷男人是邪惡的化身,正盤算對付畫中美麗善良的少婦。少婦是純潔和虔誠的化身,面對陌生人仍然誠懇招待。」
凱爾的解說讓白優聿微挑眉。凱爾似乎發現到他的不解,笑著續道:「這個典故代表的意義是即使面對邪惡,你也要放下敵對心態,以善良和誠懇待之。」
「噢。」嘛……這些漂亮的說辭通常都是來自那些沒有經歷過什麼仇恨還是悲痛遭遇的神父之口。
白優聿知道只要神父們提及和教廷有關的典故,一般而言不說上半個小時的教義他們是不肯收口的,但他今天難得地對這個典故感到興趣。
「那麼這個故事的結局呢?」
「白先生不妨猜一猜。」凱爾竟然沒直接道破。
「後來神界使徒出現拯救了少女?」教廷中很多的典故都有類似的結局。
「不是。」凱爾搖了搖頭,斂起笑容。「最後,少婦步向了死亡。」
白優聿微訝。「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凱爾點頭,神情變得悲憫。「這是尚神父告訴我們的結局。」
白優聿蹙起眉頭,感到難以理解。
「對了,尚神父是我們這裡最年長的神父,今年已經七十歲了。」年輕神父補充著。「你想拜訪一下他嗎?我可以帶你去。」
「不不不!謝了!」越是年長的神父越是古板保守,他白某人沒興趣去和一個化石交流。
他現在對神父口中的典故感到比較好奇。畢竟教廷的典故好像很少出現過悲劇的結局。
「凱爾神父,少婦最後是怎麼死的?」
「這個……其實我也試過問尚神父。尚神父當時是這樣回答我的,終有一天,東方過來的旅人會揭開命運的答案。」凱爾說畢就往前走了。
這是什麼典故啊?真是奇怪。
那個叫尚神父的老神父大概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所以就胡亂編個玄之又玄的一段話來唬爛年輕人吧?
白優聿深深看了壁畫一眼,這才邁開腳步,跟上凱爾。

***

雨,一直下到晚上才停止。
白優聿不止一次感嘆這場雨下得不及時,讓他錯失出去結識美女的機會。
不過,當他得知莫羅多城有一間叫做「露拉娜」酒吧營業至凌晨,久違的色狼笑容再度浮現在他唇邊。
難得來到這個新地方,更難得的是臭臉望月不在身邊監督,他哪有理由放棄結識美女的機會呢?
所以,他整理好裝束,立刻把握機會出發。
走在昏暗教堂的走廊上,白優聿一邊叨念「教廷的人太吝嗇,連燈也不多添一盞」之類的話,一邊急步走向大門。
就在轉角走向大門的同時,他撞上了一個同樣行色匆匆的人。
對方倒退幾步才站穩,連聲道歉,一看到是他,頓時一臉錯愕。「白先生?現在是深夜了,你要出去找人嗎?」
唉……竟然是凱爾神父。
白優聿有些尷尬地一笑。「不是,我只是打算出去……欣賞一下莫羅多城的夜景。」
「那麼你請小心。」凱爾不疑有他,當然此刻的他也沒心情去管白優聿的事,他急步越過白優聿,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叫住對方。「白先生!」
「是?凱爾神父。」白優聿笑得很勉強,心急著要投向美女的懷抱。
「忘記問你了,你有看到一個大概八歲的金髮男孩在這裡經過嗎?」
「沒有。」他連鬼影也沒見到一隻。
一答完他就邁開步子,身後的凱爾突然急步走向他。
「既然白先生也是打算出門,我和你一起出去吧!」凱爾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
白優聿宛如見鬼般盯著對方。「可是我去的地方應該和你去的……不順路。」
超級的不順路!
「走吧,白先生。」
白優聿傻眼地看著置若罔聞的凱爾,深深一嘆,無可奈何地跟上前方急步而行的男人。
莫羅多城並不如首都梅斐多城的繁華,也沒有梵杉學園所在的米蘭度城的熱鬧,這裡在入夜之後的夜生活幾乎是零,僅有一間「露拉娜」酒吧在營業。
白優聿本來對莫羅多城也沒太大的期望,反正是來了,他就去露拉娜體驗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說不定還可以意外探查出消息。但是現在,他連這丁點的期望也破滅了,都是那個強硬和他一起出門的凱爾神父害的!
「白先生!」氣喘吁吁的凱爾朝自怨自艾的白優聿奔過來,焦急地問著。「有布魯克的消息嗎?」
一出教堂,白優聿就被凱爾揪著一起去找失蹤的男孩──布魯克。
好吧,與其說是被對方「揪著去」,倒不如說他敵不過對方的柔聲請求還有自己的良心譴責。教堂一個可憐的孤兒失蹤了,他既然已經知道,就再也沒理由去泡妞尋樂吧。不然,他準會遭天譴。
「沒有。凱爾神父,你確定那個孩子不在教堂?」白優聿挑眉。
話說他們已經找尋了將近兩個小時,各個地方都尋遍了就是找不到布魯克的蹤影。
「我確定。我問了其他的孩子,他們說晚餐的時候已經沒瞧見布魯克。」凱爾很是擔憂。
也就是說布魯克在晚餐之前就溜出去了,失蹤將近五個小時。
「可是我們已經尋遍了,他還能夠躲藏到哪裡去?」白優聿陷入思忖。
「有!還有一個地方!」凱爾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隨即蹙眉。「是北區!北區有一條街專賣古董,布魯克昨天跟著我出門的時候,我帶他去逛過,他似乎對那些古董很有興趣,逗留了很久都不願離開……」他唯一想到布魯克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古董街。
小孩子對古董感到興趣?搞不好待會兒他們找到小孩子的時候,古董店的老闆咬牙切齒指著地上打爛的古董要他們負責……他可不可以不要跟著去啊?因為他身上實在沒帶幾個錢的說。
白優聿看著凱爾,後者對他投來「我們快點走吧」的眼神。
他垂下肩膀,認命了。「走吧,我們到北區的古董街找布魯克。」
上天請保祐不要讓布魯克這個小屁孩闖禍,連累這位無辜的神父和他賠償!
「謝謝你,白先生。」年輕神父一臉感激,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就走。

 

 

 

 

 

 

 

 

──未完待續──

  

 

 更多精采的故事,都在《最惡拍檔03赤色的聖環》裡,4月24日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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