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080-飛玄刺6-單  

書名:飛玄刺06 心傷
作者:宴平樂
繪者:蚩尤
出版社:三日月書版
出版日期:2014/03/26 第 1版 1刷
開本:15x21 cm
定價:220元
ISBN書碼:9789861859927

 

愛過、愛錯,不如放手……

 

被奪走的家國、被踐踏的尊嚴,怎能不一一討回?

然而,冰封孤獨的心,卻深深地被仇人之女打動,

閻塋面臨了最痛苦的抉擇──

如果不放棄復仇,勢必會失去月軒!

當年的血海深仇還歷歷在目,

橫跨兩代的愛恨糾葛,造成如今無法挽回的悲劇,

唯一的路,只有捨棄!

 

 


 

 

第一章  香消玉殞

 

月軒看著翼北葉,無奈的說著:「這就是我母親的故事。」

小葉妃點點頭,笑著道:「難怪,那時候我刺殺安‧基霆,他不但不殺我,反而還要我當他的女人,原來他是想到妳的母親。那妳的母親後來是怎麼死的?」

月軒看著窗外,幽幽道:「那一戰,父親以寡敵眾,再加上左右兩線的壓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所以一路節節敗退潰不成軍,原本的計劃也落了空。在歲月河的上游,雙方對戰超過七個月,也就是在那時候,我母親肚子裡有了我。」

「七個月?」小葉妃不可思議的問著:「那種地形安‧基霆居然能夠堅持五個月?!

月軒毫不猶豫的點頭,臉上有著一絲驕傲,「是啊,我父親天生就是一個戰略奇才。他不斷的擾敵、游擊,然後拚命拉長戰線,並且把革命軍的哨卡當成臨時指揮所,最後當枸鴻、卿磊的部隊逼近革命軍哨卡,那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小葉妃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接著問:「人類懷胎十月,精靈需要懷胎一年,也就是說,那時候妳已經快要出生了?」

月軒點點頭,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

 

當年。

革命軍的哨卡裡面,安‧基霆緊緊握著蘭琳的手,神情緊張的安慰著自己的妻子。「蘭琳,妳再支持一下,等孩子一出世,我就讓他們衝殺出去。外面那些革命軍是不堪一擊的螻蟻,只要我殺出去……」

星玥‧蘭琳滿臉痛苦神色,緊緊抓住了安‧基霆的手,喘著氣開口:「答應我、答應我,一定要、要平平安安的把我們的孩子扶養長大……」

「不!我們要一起養大這孩子!」安‧基霆拒絕蘭琳遺言般的請求。

精靈的生產並不容易。雖然有很多的精靈致力研究怎麼讓女性精靈平安生產,也有明顯的成效,但這個地方根本沒有懂得接生的祭師,所以兩人都很清楚,星玥‧蘭琳已經活不久了……

蘭琳的身體已經出現大量的光鱗溢散,但她依舊用盡全身力氣握著丈夫的手,向丈夫說道:「安‧基霆,我恨你……但是也謝謝你。」

安‧基霆緊緊握著蘭琳的手,這時候他深深的感覺到,自己這個權傾天下的將軍,對於妻子即將消逝的生命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要說話,我們一定可以闖出去的,一定可以!」

蘭琳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繼續說道:「你聽我說。不管、不管我有多恨你;但是這一段時間,我過得很快樂。」

安‧基霆緊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蘭琳淡淡的吐出最後一口光鱗。

他心愛的女孩就此香消玉殞。

而這時候,月軒出生了。

「蘭琳!」安‧基霆悲痛的仰天大吼。怒吼聲震得整個革命軍哨卡裡面的石頭都震動了。

同時,一個穿著金黃色戰甲的年輕女孩衝進哨卡裡大吼道:「將軍,擋不住了,我們快退!」

這個女孩正是旭川‧晨。

那時候的她她會跟著安‧基霆,是因為這一年多的鏖戰不僅她的父母死在革命軍手上,也破壞了旭川‧晨的家園,而安‧基霆正好是給了旭川‧晨一條新生命的大恩人。

「小晨,拿著。」安‧基霆把手上的盾牌丟給旭川‧晨。他用力擦乾淚水,然後抱起剛剛出生的月軒,命令道:「我們殺出去!」

旭川‧晨用力點頭,接過盾牌之後直接往洞口衝去。

安‧基霆萬般不捨的看了蘭琳最後一眼。「蘭琳,我一定會把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

他話一說完,蘭琳就像有意識一樣,身體慢慢變成光鱗,緩緩飄散在空氣當中。

安‧基霆用力的將女兒包在懷裡,緊咬牙關,一路跟在旭川‧晨身後就往外衝。

「殺啊!」

只是衝出洞口之後,安‧基霆愣住了,因為這時候他看到洞外滿天的精靈士兵,而領頭的精靈,正是精靈王,飛翎‧趙宇。

「精、精靈王?」安‧基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候精靈王緩緩降落,他站在安‧基霆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一年多來辛苦你了。多虧有你拖住了敵軍,我才能讓三營士兵一路掃盪革命軍的勢力,最後將大軍匯聚在此解救你。」

在這一瞬間,安‧基霆什麼都明白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這裡受困一年多,一個援兵也沒等到,想不到革命軍用星玥‧蘭琳當作餌,自己竟也成為了精靈王的籌碼,說到底,他們兩人都只是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

安‧基霆顫抖的手緊緊抱著月軒。他不是傻子,他明白這就是政治,但是面前這個王者,不但搶了他的青梅竹馬,而且還間接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真的不曉得要怎麼面對精靈王了。

倒是旭川‧晨機靈,一邊連忙扶著安‧基霆單膝跪下去,一邊幫安‧基霆回應:「大將軍叩謝大王!」

聽月軒說完了這一段過去,小葉妃呼出長長一口氣。雖然這個故事不長,但是卻充分的讓她感覺到安‧基霆的絕望,還有安‧基霆為什麼這樣自暴自棄。

但話又說回來,若不是精靈王把安‧基霆當成了誘餌,他也不可能會認識蘭琳。這樣的矛盾糾葛,讓小葉妃不勝唏噓。

就在這時,歲安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皺起眉頭,呢喃了一聲:「嗚……我的頭,好痛……」

頓時,兩個女孩同時轉頭,異口同聲開口:「你醒了?」

話一問出口,兩個女孩都愣了一下。小葉妃這時候才醒悟過來,畢竟人是月軒拯救的,自己嚴格說起來還不認識歲安呢。所以她連忙把自己本來要伸出去的手縮回來,然後非常識相的起身,故作輕鬆的伸了伸懶腰,說道:

「那個、那個……我出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既然人醒了,我也順便叫祭師過來看看。妳先看著他。」

「嗯……」不知道為什麼,月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是點點頭。

小葉妃當下馬上轉身,快步走出小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房間裡面,就剩下歲安與月軒了。

只是他們兩個一句話都沒有,月軒坐在歲安的床邊,歲安只是轉頭看了看四周圍。

這個地方是革命軍的哨卡之一。這個哨卡位在精靈王城,外表看似一般的民房,而此時他們正位於一個小房間裡面。

小房間的擺設很簡單,除了生活上的必需品外,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咳、咳……」歲安乾咳了兩聲,強忍著頭痛,輕輕對月軒開口:「有水嗎?」

月軒什麼話都沒有多說,她只是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端了一杯水,又快步回到歲安身邊,把水重重的放在歲安床頭。

歲安吃力的想要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全身上下骨頭都像是要散了一般,一動就忍不住喊痛。

聽到歲安的哀嚎,月軒用力擦掉自己的眼淚,靠過來扶住了歲安的身子。

歲安逮到機會,劈頭就問:「這裡是哪裡?」

月軒再一次用力擦掉自己不斷落下的眼淚。她沒有回答歲安的問題,只是低著頭,非常嚴肅的開口:「你為什麼要刺殺我父親?」

面對這個問題,歲安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是仰著脖子,把手裡的水喝掉。

見他不回答,月軒又繼續問著:「既然這個問題你不想回答,那麼我再問你另一個問題。你說你叫歲安,前朝太子也叫歲安,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歲安聞言只是將自己一頭已經變回白色的頭髮撥到身後,然後靠向床頭。「我……」

月軒吸了吸鼻子,她不在乎歲安回答不出來,自顧自的再追問:「沒關係,這些我都不在意,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你的手上有著跟我一樣的指環?」

話一說完,月軒就把自己的手舉到歲安面前。

只見她的手指上有一個小小的光圈,那是靈界精靈交配過就會留下的印記,而這個印記,歲安的手上也有一個。

歲安咬著牙,不知要怎麼對月軒解釋。那一天在判官深淵裡面,歲安以為自己對月軒做了那種事情之後會有報復的快感,但是後來他卻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打從那一天之後,他一點也不開心,每每看到月軒心中就會升一股深深的愧疚感。

歲安低頭看著月軒那乾淨的手指上的指環。那一枚指環美麗非常,閃耀著光芒。然而那光芒簡直比飛玄刺還要鋒利,深深的刺進他的心底!

想到飛玄刺,歲安馬上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抬起頭來看著月軒,急急追問:「我的飛玄刺呢?」

「碰!」

月軒這時候直接從自己的羽翎環裡面拿出收回皮套裡的飛玄刺,重重壓在旁邊的小茶几上面。

「還給我。」歲安連忙說道。

可是月軒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她毫無畏懼的看著歲安那美麗的雙眼,「不,除非你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換成別人這樣對待歲安,歲安大概早就衝上去跟她拚死拚活了,但是面對著月軒,歲安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唉,妳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答案呢?」歲安無奈的低下頭,一臉痛苦。

月軒不斷的用手把淚水擦掉,語氣堅定的開口:「我就是想知道。除非你告訴我,否則我不會把這東西還給你的。」

歲安用力吸了一口氣,回望著月軒,「好,那妳再問一次吧,我說!」

「你到底是誰?」月軒看著歲安的雙眼,再次問道。「不要騙我。」

歲安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對月軒說謊。他低下頭,眼光完全沒有辦法直視著月軒,答道:「我是歲安。前朝太子,飛翎‧歲安。」

「你騙我!」月軒雙手緊緊抓住了床沿。她沒有見過飛翎‧歲安,她也不知道歲安長得什麼樣子,但在她心底,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因為她的父親搶了面前這個男孩的王朝、凌辱他的妹妹、屠殺他的百姓……這種深仇大恨,根本沒有辦法化解……月軒看著歲安,一臉哀傷,「這就是你為什麼要刺殺我父親的原因?」

歲安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把臉別開,沒有正面回答月軒這個問題。

「總之我能說的已經跟妳說了,我就是飛翎‧歲安,如果妳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

月軒不斷喘著氣,低聲重複問著:「為什麼要刺殺我父親?」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歲安火氣也上來了,他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月軒,「他奪了我的王朝、還下令屠城、並且抓了我兩個妹妹、殺光我的飛雲七十二騎,弄得精靈王城裡面民不聊生,此仇我能不報嗎?」

月軒聞言低下頭,淡淡的開口:「難道、難道就一定要有仇恨嗎?我的父親對你妹妹做了那種事,但是、但是你不也對我做了那種事?如果你不能原諒我的父親,那我是不是也不該原諒你?」

歲安昂起脖子,咬牙說著:「是、是我對不起妳,妳可以不要原諒我,而我也沒辦法原諒妳的父親!」

「為什麼?」月軒激動的看著歲安。

歲安冷笑著:「妳還不懂嗎?他是我的仇人!妳知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血洗精靈王城、知不知道他對我的妹妹做了什麼!」

面對他的質問,月軒答不出來,只是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良久,月軒又終於開了口。

「那一天在判官深淵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月軒心裡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執意要問清楚。

歲安想了一下正要開口,月軒卻突然又問:「還有,閻塋到底是誰?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手上也有指環?」

本來歲安想把一切都說出來,但是聽到月軒這樣質問,在那一瞬間,他決定不說實話。

「閻塋是我的朋友。」

聽到這一句話,月軒抬起頭來,眼中存疑的看著歲安。「朋友?」

歲安咬著牙回道:「他是我的徒弟這樣可以了嗎?」

一聽到這話,月軒猛地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她曾經在閻塋手上看過歲安的飛玄刺,難怪他們兩個雖然長相不同,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兩人身上同時出現指環,除非……

看見月軒臉色發白,歲安冷笑一聲接著說:「妳真的想知道是不是?好啊,那我就告訴妳。那一天他其實也在深淵底下。那一條大狗就憑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於是他躲了起來。我要去救他,哪知道剛好碰到妳跳下來。後來把那一條大狗殺掉之後,就看見妳暈過去了……美人在前,我跟他當然不客氣的扒了妳的衣服享用了,我上的時候他幫我抓著妳的腳,他上的時候我幫他抓著妳的腳,我們兩個輪流……」

「不要再說了!」月軒用力摀住耳朵,拚命的搖頭,「這不是真的!」

歲安別開臉,他知道,如果要讓這個女人死心,這時候就必須要狠下心,不然的話,自己將永遠沒辦法面對這一切。

「不是真的?那妳說,為什麼我們兩人手上都有指環?我告訴妳,那一天我們兩個輪流上陣!」

「啊!」月軒尖叫一聲。

歲安閉上嘴,他以為月軒崩潰了,這就是他要的反應!

但是沒有想到,月軒卻突然上前按住歲安的肩膀,一雙淚眼看著歲安。

「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月軒的那雙眼,歲安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開口。他們兩人四目相對著,雙方的眼神裡面都有著好多複雜的情緒。而這一瞬間歲安也發現,當他看著月軒那清澈有如泉水一般的雙眸時,他真的沒有辦法說謊,剛剛可以輕易出口的謊話,現在根本連一句也說不出來。

數不盡的情緒,在他們之間流淌著。

「你、你說啊……」月軒顫抖的聲音顫巍巍的從喉嚨裡傳出來。

此時此刻的歲安,他好想用力的把月軒擁入懷中,因為月軒那絕望的眼神就跟當時逃亡時的自己一樣無助。

月軒一直想知道真相。其實隱隱約約中她覺得自己已經猜測到很多真相了,但是她沒有想到,從歲安嘴巴裡吐出來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傷人。

歲安別開臉,他沒有辦法再傷害月軒了,他也不想再傷害月軒。曾經他以為看到月軒有多少的不開心,自己就會有多少的報仇快感,但是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錯得徹底,因為能夠讓他報復的,都是愛他的、都是相信他的人。

「我、我該說的都說完了。」

歲安咬緊牙關,在月軒的眼淚底下,他拚了命的撐著自己一樣瀕臨崩潰的情緒。

如果月軒不是月軒、歲安不是歲安的話,他們兩個或許會有很好的開始,會有很幸福美滿的結果。但是偏偏命運就是這樣弄人,開了他們一個大玩笑。

「那、那你告訴我,你對我,只是純粹的報復嗎?」月軒看著歲安的雙眼,無助的問著。

歲安覺得自己已經快被月軒逼到無處可躲了,他根本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的心裡,他這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子逸,打從子逸死了之後,他就認為自己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他也相信自己不會為任何異性動心,但是偏偏月軒的溫柔,就好像潮水一般的讓他窒息。

這些年在特赦公府的日子,歲安就打定主意一定要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女人居然會是自己大仇人的女兒

大仇人的女兒也不要緊,只要按照他的計劃,找個機會拔出飛玄刺解決這個女人就好了,但是偏偏命運捉弄,又讓他們兩個在判官深淵裡碰到!

「重要嗎?」歲安無奈的問著。

月軒低下頭,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太多餘了,歲安對自己是什麼感覺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他們兩人根本就是兩條平行線。

即使如此,月軒還是拚了命的想挽回。「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我的心情不只有報復這麼簡單的話,那你可以為了我,不要殺我父親嗎?」

「不可能!」

一聽這話,歲安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樣,當場勃然大怒。

月軒軟倒下來,她無力的趴在歲安身上,悲傷的開口:「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

歲安咬牙別開臉,堅決的說著:「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為了報仇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誰都不能阻止我。」

「那、那如果我叫父親放了你妹妹,並且把王位也還給你呢?」月軒顫抖著身子問道。

但是歲安卻冷著臉,毫不退讓的開口:「潑出去的水,還收得回來嗎?就算收回來了,裡面也多了很多雜質,不是原本的那一灘水了。」

歲安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月軒放在小茶几旁的飛玄刺說:「我沒想到過會給妳帶來這麼大的痛苦。如果妳真的受不了的話,那就殺了我吧,拿起那一把飛玄刺,給我一個痛快,然後我們誰再也不欠誰。」

「不,我不會殺你的。」月軒用力搖頭,堅定的看著歲安,「我相信你跟我父親之間仇恨,一定有解決的辦法,一定有的!」

歲安喟然一笑,別開視線,「妳不要天真了,一切都不可能了!」

淚水,一樣從歲安的眼角滑落,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鐵石心腸,他原本以為,自己從子逸死了之後,他就再也不會有眼淚,但是月軒的溫柔、天真,卻仍然讓他落下男人的眼淚。

 

第二章   翻臉了

 

月軒用力搖著頭,不肯放棄的哀求:「從小,我就聽長輩們說,精靈是一種天真、優雅、高貴、善良的生物,我也是這麼相信……」

月軒話沒說完,歲安就冷笑著說道:「現在知道,那些都是長輩編出來的鬼話了吧!」

「不!」月軒反駁著:「長大之後,雖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我還是相信,精靈的本質是天真、優雅、高貴、善良的,我相信,我仍然這麼相信著!」

「妳太笨了。」歲安冷冷的開口:「在我看來,精靈就是一種邪惡、下賤、骯髒、汙濁不堪的生物!」

月軒緊緊抓著歲安蓋在身上的棉被,拚命的請求:「不要這樣想。如果一直這樣想,那我們就真的會變成那樣的生物了!」

歲安突然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從心裡面竄出,他轉過身緊盯著月軒。「真的是這樣嗎?那一天在判官深淵裡面,除了我之外,那個叫做閻塋的男孩也跟妳發生了關係,妳怎麼不會愛上他?是不是因為我比較好看,他長得比較差?是不是因為我的靈能比較高?我的金羽毛比較多?而他是一隻折了翅膀的精靈?所以妳看不上他?」

歲安狠狠的盯著月軒。

月軒哀傷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這種事情怎麼能夠比較呢?」

「好啊,既然妳這樣說,那妳去跟他在一起。只要妳可以,我就願意放棄報仇。怎麼樣?」歲安氣得直瞪著月軒。

月軒馬上抬起頭來,很認真的說:「好,話是你說的,回去之後我立刻去找閻塋,然後嫁給他。只要你不去找我父親報仇,那我願意今生今世都跟著他!」

「妳瘋了嗎?!」歲安看著月軒的雙眼,他知道月軒是認真的,不禁更為憤怒。「為了妳父親,這樣值得嗎?妳想過沒有,妳父親到底做了多少壞事?!

沒想到月軒卻依然態度堅定,「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救我父親,也是為了救你。」

「我?」歲安反問。

月軒揚起微笑,點點頭,「因為你根本不是我父親的對手。如果你再去刺殺一次,就真的沒有人可以救你了。」

「妳這個笨女人!」歲安大吼的聲音裡面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就在這時,小房間的門碰的一聲被打開了,小葉妃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其實我真的很不想打擾你們說話,但是抱歉,發生了一件事情,我真的不進來不行。」

月軒跟歲安同時抬手用力擦掉自己的眼淚,月軒連忙問著:「怎麼了?」

小葉妃苦笑著:「衡淵跟青織好像也不能作主。有好多革命軍的幹部朝這裡過來,他們正拚命阻擋,我們該怎麼辦?」

一聽這話,歲安馬上問道:「什麼?這裡到底是哪裡?」

小葉妃無奈的說:「你以為在王城裡面,什麼地方能夠同時藏著你跟月軒公主?這裡是革命軍組織的哨卡!」

聽到革命軍三個字,歲安一陣氣血翻湧,一口光鱗就吐在棉被上面。

「妳們瘋了嗎?革命軍的地方也敢進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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