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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大內傲嬌學生會04
作者:星野櫻
繪者:MO子
出版社:三日月書版
出版日期:2016/09/29 (原訂09/28,遇國定假日,延期一天)
定價:220元
ISBN書碼:9789863613305

反詩風波後,皇帝派與丞相派正式決裂。
受到皇帝與少公子青睞的朱八福,成為丞相派的標靶。
三天一綁架,五天一誘拐,已是家常便飯。
朱八福忍無可忍,帶著弟弟移居他處,避禍兼休假。

天不從人願,替朱家翻案的最佳機會於此時來臨──
東序府秋季考核,能否拯救入獄的爹爹,就看這次!
論文采,朱八福自信滿滿;論身分……等等,入試前是不是要搜身?
雖然她發育不怎麼好,還是摸得出來啊啊啊(/‵Д′)/~ ╧╧
入朝為官固然重要,女兒家的清白也不能隨意丟棄!
該怎麼做,才能逃過搜身一劫?

「龍大人,試問有沒有不驗身的方法……」
「有啊,從了本大爺。」

嗚嗚,獄裡的朱老爹,
下輩子請把八福生成兒子吧…… :;(∩´﹏`∩);:

 

第一章 皇黨?相黨?

少公子被丞相親衛送回丞相府,朱八福也被放出牢房。

重見天日的瞬間,陽光刺得她抬袖遮擋,走了幾步,餘光看見前方有人。

一道修長的黑影挺立在牢門外,他輕搖紙扇,悠閒淡然似在等人。一見她走出,即刻收起摺扇,迎面向她而來。

「好在,朕的旨意還不算全無用處。」錦袍金冠,貴步緩踱,這姿態、這聲音……是皇上?

皇上親自到牢門口接她這顆棄子?

見她步履一頓,皇帝笑了。「豬小子,見到朕怎麼反而挪不動步子了?」

「……參見陛下。」禮不可廢,她急忙跪下叩首。

「不是參見,而是謝恩吧。」聲音沒從頭頂壓來,近在耳邊,她覺得狐疑,微微抬頭,只見陛下一張笑若春風的臉在眼前。他單膝跪著,歪頭正對上她的視線,一張薄唇就在她鼻尖前輕啟,「朕看看這牢頭有沒有虐待朕的愛卿……咦,沒有瘦嘛,看來伙食不錯。」

「陛陛陛下!」就算再吊兒郎當,就算是大權旁落,他好歹是當今天子,這般親近是想嚇死誰!

她膝蓋一軟,向後坐倒,兩手扒拉著地上的土,拉開與他的距離,「小生雖沒被用刑,但絕沒有為了逃脫刑法而亂說話……」

「你以為朕親自來接你,是為了知道這個?」陛下再度彎唇,「豬小子猜錯了。」

「……」不是為了知道自己這張八卦嘴有沒有洩露機密,那是為了什麼?

皇帝起身,輕展摺扇,搖在胸前,一雙桃花眼眸瞇得恰到好處。

一隻常年習字、略帶薄繭的手伸向她,修長的指節輕動,似在示意她將手交到他手裡,「朕想讓你知曉,你對朕有多重要。朕從未有棄車保帥的念頭,朕不會棄你不顧。」

她怔住了。這般浩蕩的恩典配上溫柔磁性的男音,幾乎讓她把持不住。這便是皇家人的厲害之處吧?幾句暖心話就能讓人心甘情願為他賣命。難怪爹爹願意冒著抄家滅族的險,也願意為他以身犯險……

「謝陛下!」她沒敢把自己的髒手搭在皇帝的玉手上,而是匍匐在地叩首應道,但這聲謝是發自真心的。

看她真心誠意像個臣子一般趴在地上,對他馬首是瞻,再看看自己什麼也沒抓到的手,撇了撇唇,沒趣地嘆了口氣。

這個傢伙啊,還真把自己代入好男兒、好忠臣的角色,他要的可不是她的忠心。他很貪心的,把那個忠字拆掉才是最好。

「趙凰璞。」

「咦?」陌生的三個字讓朱八福抬起頭,不明意義地仰視著皇帝。

「朕的名諱。」

「……」陛下的名諱,告知她是何意義?皇帝的名諱除了用在玉璽上,這三個字在哪裡也用不上吧。應該說,除了皇帝本人,他人絕不可隨意提及。

「以後在宮外,你就這般喚朕。」

「這怎麼可以!」

「不喜歡?那就跟以前那般,喊我朴公子就好。」

「……」那更不好吧!

她當年是不知者無罪,如今君臣身分已定,她還這麼玩,豈非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都有可能跟自家老爹做大牢鄰居嗎?

怕再講下去,皇上就要逼她念一次他的名字了,她連忙話題一轉,「對了,丞相為何肯放了小生與少公子?詩的事丞相不追究了嗎?少公子被丞相帶走,會不會有危險?」

說到這個,陛下的眼眉微露不悅,「豬小子還有時間擔心小景子?」

「小生只是覺得李丞相行事太過狠戾,不知……」

「豬小子,你在朝堂上已完全被視為朕的心腹,你需要擔心的不是丞相公子,而是你自己和……你的家人才對。」皇帝收起摺扇,輕敲在她腦袋上,「你可知你親弟人在何處?」

朱八福懵了,陛下有此一問,莫非小九被李丞相給……

 「陛下!舍弟年齡尚小,根本不懂權利之事,舍弟是我朱家唯一命脈,懇請陛下讓李丞相高抬貴手……」

朱八福單薄的肩開始顫抖起來,眼神閃過一絲悲悽,彷彿又回到被抄家的時刻,一副副的枷鎖,還有牢頭手裡閃著寒光的刺針。

她怎麼就學不乖呢?她和弟弟能活下來已數萬幸,再蹚進朝堂的渾水裡,根本自找死路!

脖頸上的犯人標記隱隱抽痛著,她伸手想去觸碰那個「捌」字,卻被趙凰璞抬手攔下,他看在眼裡不動聲色,扣上她纖細的手腕,「跟朕走。」

忘了君臣之別,朱八福面色蒼白地任由陛下拖著走街串巷,直到他停下腳步。

她抬首,皺了皺眉,眼前是一座氣派不輸丞相府、卻沒有丞相府清雅規整的府邸。府門臺階下的兩座石獸頂珠咬金,鑲金雕銀的匾額高掛門堂,俗氣又張揚地顯示著府邸主人的身分──年府。

她現下哪有心情陪皇上逛這貪官貴人的園子!

想掙脫開陛下的手,又怕失了禮數,只能僵著臉道:「陛下,小生深知陛下不便出面,小生可以自己前去丞相府交涉舍弟的事,舍弟年幼,也許丞相大人能網開一面……」

「不用他網開一面。」陛下輕巧地回道,丹鳳眼透著笑意,旋身,他抬起腳,宛如惡霸一般不客氣地踹開了年府大門,「戶部侍郎年大人在家嗎?」

話音未落盡,眼前情景卻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趙凰璞駐步不前──正門庭前的花園間,東序府戶部侍郎正解著一位小男童的衣裳。

儘管這位年大人乃神童再世,如今也不過十二、三歲,可被他上下其手的小童看起來不過十歲,粉臉杏眼嘟唇,眼角眉梢像極了他身後的新寵朱八福。

說時遲那時快,身後的新寵化為一道旋風從他眼前颳過,直衝向兩個毛都沒長齊、還想做高難度動作的小鬼。

「姓年的,你要對我家的香火做什麼!」

啪啪兩聲,年有餘皺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拍紅的手掌,沒說話。只是越過氣喘吁吁、攔在他與小九之間的朱八福,見怪不怪地看著腳還沒放下的陛下,輕嘆一聲,行跪拜禮,「參見皇上,皇上駕臨寒舍,實在蓬蓽生輝,但能否別每來一次就讓寒舍換一次大門,實屬不必要的開銷。」

平身後,他才懶懶地看了眼一臉戒備的朱八福,音調清冷地哼道:「朱大人真是好禮數,初次拜訪就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

「你才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吧!離我弟弟那麼近,還想動手脫他的衣服,你想做什麼?」追殺、下毒滅口他們姐弟倆實在易如反掌,但她萬萬沒想到,還有一種更陰損的方法──讓朱家斷子絕孫,掰彎他們兩個!

「小九,你別怕,他要是敢碰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命!」

「兄長,你把陛下剛給救回來的小命又拚掉,會不會太目無君上了?」朱曉久冷冷丟出一句風涼話。

什麼!自家弟弟竟然幫年有餘這個小氣刻薄的變態說話?該不會他已經被攻略了吧?

「朱愛卿,你是不是對斷袖太敏感了?」連放下腳的皇帝也介入話題,「年愛卿應該只是想幫令弟寬衣捲袖罷了。」

「青天白日寬我弟的衣裳,哪裡單純了?」

「因為我騰不出手啊。」一句話的解釋,配上朱曉久舉起的兩隻小手,一手拿著滋滋冒汁的肉串,另一手拿著塗醬料的小刷子,「為了慶祝兄長你成功開釋,我提議吃烤肉。」

「……」

「肉還是小年買的,誰讓他是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呢,是吧?」朱曉久用肩頂了頂身邊一張冰塊臉的年有餘,「這麼大個府邸的少爺竟然天天穿著補丁騙我的食盒,你欠我的,可得好好還了。」

年有餘不以為然,「我從沒想過要騙你,是你從沒問過我的出身。」

「你穿得破衣爛衫的,誰能想到你有這麼好的出身?」朱小九指了指這金碧輝煌的大宅府,白了年有餘一眼,「當然以為你過得比我還慘,給你兩口剩飯吃,讓我有活下去的動力。」

「這是何邏輯?」年有餘皺眉。

「我兄長說的。覺得自己過得不好的時候,就看看比自己過得更慘的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樣就能撐下去了。對吧,兄長大人?」

看著他們一臉熟稔,朱八福徹底傻了,「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

「先把肚子填飽,朕就什麼都告訴你。」皇帝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石凳上,指了指被朱小九料理了好一陣子的肉串,「可以吃了嗎?」

烤肉串滋滋地冒著肉汁,香味四溢。朱小九點點頭,皇帝立刻拿起一串,遞到朱八福面前。

她是餓了。吞著口水,瞥了一眼朱小九,再瞥了一眼年有餘,總覺得這不是個安全之地。

「是朕命年有餘速去你那小破屋把你弟弟接到這裡的。」他再度將食物遞到她面前,「年有餘是朕的人,這下可以吃了吧?」

「如果陛下沒有吩咐年大人去接小九,小九會怎麼樣?」她接過食物,定定地看著陛下,不得不有此一問。

陛下沉默不答,年有餘卻直白地開了口:「朱大人蹚渾水前就該想到小九的安危,而不是當事後諸葛。若非我先一步趕到,只怕小九早已和你們那間破屋一同付之一炬了。」

他收到宮裡的密報,帶著幾個隨連夜潛入朱家,將小九偷了出來。他人還未拐出街角,身後那間破屋就已燃起熊熊烈火。

手裡的竹籤被她猛得捏緊,指節泛白,朱八福低下頭輕聲道:「若小生想退出,陛下可否願意高抬貴手,放小生與舍弟離開京城?」

年有餘冷哼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卻被皇帝輕聲打斷。

「朕不會放你離開。」

朱八福愣神,不解地抬首問:「為何?小生只是一介布衣,無宗族無背景,連自家小弟的命都不能保護,又怎麼能為陛下做些什麼。

「陛下談得江山社稷、權謀朝堂,小生不懂也沒有興趣。小生一早也向陛下稟明,小生已不想為家父翻案,為了救親人而失了親人,這筆買賣不划算。小生不做了,告辭!」她蹭地站起身,一刻也不願多待,伸手拉過小九,「小九,向陛下磕頭告辭,我們即刻出京。」

「所以臣才覺得奇怪,陛下怎麼會看上這麼沒骨氣又沒腦子的草包。」年有餘的語氣從冰冷轉為極其不客氣,丟開手裡撥弄火炭的竹竿,拍拍手,冷淡地吩咐道,「來人,把朱小少爺留下!那位朱大少爺,他既然要走,就丟他出府餵狗,反正走不出三條街就該斃命當場,看在你是小九的兄長分上,棺材香燭後事錢,本侍郎替你墊了,但是小九的命,可不是你說的算。」

「……」年有餘難聽的話讓朱八福渾身一顫。朱小九沒有多話,只是拽住了她的袖口,無聲地攔阻她。

是了,他們本來就沒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只是在夾縫裡找了個空隙喘息,如今被當朝權相盯上……更無容身之處了。

一根足夠挑動食欲的肉串伸到朱八福鼻前,皇帝站在她的去路上,影子籠罩住她,她的胃因鼻子傳來的香味抽動著。

原來人在萬念俱灰時,還是會餓的。

「朕記得,繼位前一日有人跟朕說過這麼一句話。」他不介意她像根木頭似地杵在原地,兀自開口道,「天下歸朕管,但天下的人心不歸朕管。所以,若豬小子執意要離開,朕這管不住人心的皇帝,本該保你平安出京……」

但出京以後呢?

「但朕不打算聽他的箴言,朕不會讓你離開……你就當成被我囚禁也沒關係。」至少他的身邊還算安全,可只要出了京城,就算他權力再大,也鞭長莫及了,「你若不願再做朕的幕僚,朕也不勉強,但離開京城這件事,朕很嚴肅地告訴你,想都別想。」

他的話是聖旨,即刻生效。

朱八福被請進年府的廂房,門沒上鎖,但門口不分晝夜地站著護衛。

才剛出大牢,又被看管起來,只是換了個富麗堂皇的牢房。

軟絲錦被,古玩珍藏,連古籍雜書都一應俱全,只是沒了陛下的口諭,她就只能在房裡枯坐。外頭發生的事,只能從小九那裡聽到一些,還好陛下只下了禁足令,沒有剝奪她和小九見面的資格。

只是每每小九來瞧她,身後總跟著像背後靈一樣奉命監視的年有餘,甚是礙眼。小九陪她翻著書,年有餘就扛著算盤擠到他們中間看帳本,撥著吵死人的算盤珠子。

「不要用看勢利眼的眼神看著我,在本侍郎眼裡,你不過是個沒什麼出息的書呆子。」這就是年有餘對他們之間惡劣關係的定義,朱八福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呵,小生的確是個書呆子,不然怎會被年大人賊喊抓賊給唬住了。先前被年大人參的那一本,真是冤啊。」朱八福百無聊賴地翻著書本,斜眼瞥他,「這等富麗堂皇的宅子,得貪多少修葺東序府書庫的銀兩才能建成呢?」

年有餘沒有停下撥弄珠子的右手,只是抬起手粗略一算,「二十餘座方可。」

「哼,年大人這麼豪氣,不知陛下知曉否?」她沒有找他算帳的意思好嗎?

「他不睜隻眼閉隻眼,家父何以能坐大至此?」年有餘不鹹不淡地抬眸瞥她,「你若看不慣,想參家父一本,只能向李丞相告狀了。我年家是徹頭徹尾的皇黨,你隨便上哪戶相黨府裡參家父一本,一參一個准。」

皇黨,相黨,這般赤裸裸的將帝相黨爭擺在檯面上,只待她選邊站嗎?陛下,丞相,她哪個也不想選。

「……年大人為何要追隨陛下?」那麼一個玩世不恭的皇上,和年有餘謹慎持恭,刻板計較的性格格格不入,別跟她說什麼人格魅力,她眼還沒瞎。

年有餘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毫無所擾,「自然是因為陛下奇貨可居。」

奇貨可居,這典故她自然知曉。

「投資農業,耕種收穫,不過十倍。投資經商,買賣珠寶,不過百倍。只有經營國政,擁立國君,方能一本萬利,收穫無數。」

她的回辭讓年有餘頓住手腕,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勾唇輕笑,「你還不笨,敲打一番還能用,難怪陛下硬要留下你。」

「可小生並非商賈。奇貨可居這種讓年大人你眼睛發亮的吸引力,對小生毫無魅力可言。」

年有餘笑了,帶著點諷意和嘲弄,「我知道朱大人想要的吸引力是什麼,比起年府實實在在的權勢地位,朱大人所要的,對陛下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不過是些虛無縹緲不值一文的東西,只看陛下願不願意給了。」

年有餘的話像迷霧一般讓朱八福聽不懂也弄不透。罷了,她才沒有像他們一樣對陛下有什麼期待和要求呢,要說她真有什麼要求,不過是家宅親人平安無憂,還有……她和少公子都可以離開這個局面,至少……不要彼此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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