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016-燚之魔物語-1-單  

 

書名:燚之魔物語01契約的碎片

作者:無憂
繪者:榎藤薰
出版社:三日月書版
出版日期:2013/1/31 第 1版 1刷
開本:15x21 cm
定價:220元
ISBN書碼:9789861858111

 

*2013國際書展搶先首賣*

 

一張不知道內容為何的契約,散落於各地的契約碎片,寫下不可逆轉
的遊戲規則。

他的記憶,在十歲之前完全空白。
根深蒂固盤踞腦子裡的,只有一句虛無飄渺的話──
──汝須謹記,他名無憂,為汝主上,汝須聽命之。
如有違背,當遭荊棘絞心之痛。

浪跡於遭分裂的土地「利安斯尼亞」,他們是有著主僕關係的雙人搭檔──精通藥理的藥師,與桀驁不羈、嚮往自由,有如火焰與狂風的存在的美貌劍士。
遠離故鄉,沒有固定的居所,從不在一個地方長期駐留,追逐著一張不知名的破碎的契約,收集──契約的碎片。
不知內容為何的契約,是彼此掙脫不開的束縛,唯有收齊散落各地的碎片,才能破除契約的規制。

狡猾如狐的國王、半路殺出的冷漠殺手、遭囚禁的精靈王子、誰是設下陷阱的敵人?誰是並肩而行的好友?

 

楔子     遙遠記憶的碎片

 

火光,將夜空一隅染得通紅。

迎面而來的風帶著陣陣熱氣,飄落火花沾上了隨風飛揚的髮絲,飄盪、繾捲了好一段距離之後,才緩緩地落下,而他還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失去焦聚,就像個毫無感覺的木頭人般直視著前方。

風勢倏然加劇,將湖邊的樹葉颳得沙沙作響。

肆虐的風聲吹過岩洞後隨即變了調,拔高且尖銳、刺耳的聲音,彷彿亡者一陣又一陣淒厲的悲鳴哀嚎,又像是惡魔肆意、張狂的笑聲,在漫天的煙硝中不斷地迴盪著、迴盪著……和著一陣一陣隨風而來的燒焦味,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不由握緊雙拳,頹然地跌坐在滿布石塊的紅土地上。

救援沒找著、族群卻已亡滅……終究還是敵不過那群惡魔的自責,撕裂了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緒,握在手中的利劍於是斷然橫架上頸項,不知不覺帶出一道血痕,豔紅色的血,絲絲滴落在劍柄鑲嵌的海藍寶石上,映襯著瀲灩波動的流光更顯得妖豔絕倫。

作為一個失去戰場的武士,一縷失去故土的孤魂,他唯一僅剩的是死亡的尊嚴與自由。然而──

 

「嵐、嵐!」由遠而近的叫喚聲讓他猛然回神,心裡一驚。

他連忙還劍入鞘,然後,恰恰接住了那一道朝自己奔來的小小身影。

「嵐,惡、惡魔還在找你!」

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全身浴血、淚眼矇矓,喑啞的聲音都兀自顫抖不已,卻還是堅持轉述了族人交代的遺言:「大家……大家要你快走,別回來!」

而他僅僅是蹲下身,用力地將男孩擁入懷裡,任由男孩身上的鮮血將衣裳給染得緋紅。那是男孩還有族人身上所流下的鮮血,餘溫尚存。

「嵐……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好不好?」男孩忍住淚,搖了搖他的手,帶點強制意味地將他拉開。

他點點頭,一把抱起男孩,頭也不回地離開這煙硝遍布的戰場。

風中,徒留下他輕淺卻沉重的嘆息。

而他始終藏在眼角未曾滑落的那滴淚,卻早已讓夜風給輕輕拂去,只在夜色中化作瞬間的閃爍晶瑩。

 

第一章    開端

 

皚皚白雪從天而降,覆蓋住國土偏北的小城。

放眼望去,一向熱鬧的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只剩下幾名天真無憂的孩童兀自彼此追逐,打雪仗、堆雪人,讓白茫茫的街道不至於顯得一片死寂。

面容秀氣的少年,匆匆穿過森林路過這城鎮。

冒著飛雪,他埋首向前急行,腳步卻在路經街角,遠遠看見那群正嬉戲、追逐的孩童時略一停頓。遠處的孩子們也瞧見了這抹熟悉的身影,紛紛用力地揮動著雙手。

「小師匠、無憂小師匠!」孩子們哈哈嘻笑著,呼朋引伴朝那名叫「無憂」的少年所在的方向奔去。

無憂於是又放緩了腳程,看著才不過七、八歲的孩子們蹦蹦跳跳地姿態,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

其中一個小男孩因為跑得過於著急,甚至絆倒在雪地上,惹得身旁的友伴們捧腹大笑,笑得差點喘不上氣。

「燊洛亞,小心點。」無憂彎身拉起躺到在雪地的男孩,拍去對方身上的雪花。

左手腕上繫著銀色鈴鐺的手環,隨著他的動作清脆作響,好看的笑容裡是純粹的歡愉,以及一抹隱藏得很好的嚮往之意。

「謝謝小師匠!」小男孩露齒一笑,又跟著身旁不過七、八歲的友伴們蹦跳、打鬧,一群小鬼頭圍著無憂團團轉。

「你們也是,別跑那麼快!」無憂佯裝不滿地皺眉,板著臉輕聲斥責。

「是!小師匠!」孩子們立刻停下來,認真地點著頭,隔沒幾秒又互相扮著鬼臉,你推我擠。

無憂一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然後,又淺淺地笑開了。

「小師匠,你和阿燚哥一定要離開嗎?」睜著晶亮的眼眸,其中一個綁著辮子的小女孩靠近他,拉拉他的衣袖,大大的眼睛裡全是水氣氤氳。

無憂莞爾一笑,然後伸手在小女孩頭上揉了揉。

這小鎮上的風土,人情自來厚道。

一想到以後說不定沒機會再回來這小鎮,他原本燦爛的笑臉不由得落寞了幾分。

他知道這小鎮上的人……特別是這群孩子,都捨不得自己和阿燚。

畢竟,他也教了這群小孩將近一年的時間,雖然傳授的都不過是些簡單的知識,真要說的話,其實彼此的接觸也不多,但總也是會捨不得。

更別說阿燚那傢伙,還是這群小鬼頭的孩子王,鎮上開始學會跑跳的孩子,無不跟著他一起玩鬧兼學些拳腳功夫,臨到分別,自然是不捨。

但就算多麼不捨,他和阿燚卻還是非離開不可……

他們遠離故鄉,從不在任何地方停留過久。

他望著女孩天真企盼的眼睛,卻無法多作解釋。

這時,遠處傳來了好幾聲叫喚。

自屋子探頭出來的家長們高聲催促著瘋玩的孩子們回家吃飯,在看見無憂時,也同樣笑著揮揮手。

孩子們迅速地揮揮手,道了聲「小師匠再見」,便頭也不回的朝各自的家門跑去。那奔騰、跑跳的雀躍步伐,完全將不久前答應過無憂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在他們這個年紀,對於不愉快的事情向來是不上心的。

「離別」這樣的感受,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夢裡的露水那麼不真切,所以,很快地將那淺淺的不愉快給拋在腦後。

而無憂也不過笑了笑,拉緊了身上的白色棉襖,再度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小孩子本來就該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過生活。

他是這麼認為,同時也由衷企盼。

至於此刻最讓他上心的,是快點回家,免得讓正家裡「冬眠」的某人,又發現他在這大雪天裡偷溜出來。

迎著微微露臉、暖融融的陽光,無憂腳步輕快地轉過街角。

冷不防,好幾個身形彪悍的人自酒館裡走出,恰恰與他迎面撞上。

眼看這群人一身酒氣沖天,手上還都拿著壺酒咕嚕嚕地當開水灌,無憂皺了皺眉頭,思索著想要改變前進方向繞遠路回家,免得惹麻煩。

「喂──小弟弟!」

澄黃色的酒瓶摔碎在他腳下,將純白的雪染上了淺淺的亮黃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大個子高聲叫嚷,搖搖晃晃地擋住他的去路,「我們幾個第一次到這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給我們介紹、介紹?」

他滿嘴的酒氣直接噴上無憂的臉,說話時不忘在「好玩」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無憂微偏側過頭,皺起眉,仰頭望著高出自己將近一個頭的人,心裡是一陣氣悶。

……什麼小弟弟啊?!

他雖然和同年齡的男孩比起來,長得是不算很高,體型也偏向瘦削,不過叫他小弟弟,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他好歹也十七歲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個傢伙又是誰?

住在辛格利瑟小鎮這段不算短的時間,他敢發誓他絕對沒看過這幾個魯莽的人,看樣子應該是外來者了……

無憂不著痕跡地再打量了那幾名壯漢幾眼。

「那是──」赫然瞄到其中一人左臂上,若隱若現一塊長形的紫色圖騰後,他心神一凜,目光不由閃過了一絲訝異,同時心裡有了個底。

「小弟弟,快說啊──」攔下他的高個子搖搖晃晃勾住他的肩,看起來醉態十足,眼神卻不見半分酒意。

……看來,是趕不及在燚嵐還沒醒之前回到家了。

無憂忍不住暗嘆了口氣,縱然心裡十分不滿,還是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幾位如果是想要去好玩的地方的話,往前直走,然後在街角處左轉,出了小鎮大約走上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非常隱祕的斷崖。

到了之後,最好是能看也不看往下跳,手牽手結伴來趟地獄遊。

無憂頗有些惡劣地心想,但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萬一對方真的一個不小心跌下斷崖摔死,那豈不是他的罪過了……雖然這群傢伙一開始找上他的目的,就是不懷好意,不過,稍微教訓、教訓也就夠了,沒必要背上幾條人命……

他躊躇了一番,頗有些懊悔地想要改口。

然而那領頭大個子卻拖住他的衣袖,滿嘴酒氣直接噴上他的臉,「小弟弟,你介紹的地方貌似很難走啊!不如……你給我們帶路吧!」

果然,還是摔死最好!

面對這群分明是借酒裝瘋的傢伙,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拽著他人就走的傢伙,無憂冷笑,再看了一眼四周想出來幫他解圍的鎮民,搖搖頭示意不要緊,就

順著對方的意思,一路被帶出了小鎮。

反正他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一般情況下也的確是如此,暫時想不到脫身之策,不如以靜制動。

而那名叫燊洛亞的男孩看情況不對,立刻在母親的授意下抄近路搬救兵去了。

 

「紫濰國國王的貼身侍衛,你們是要把我帶到你們國家去嗎?」

拖拖拉拉好不容易走到小鎮入口,眼看那幾個壯漢卻突然又轉了個彎,繞進一旁的灌木,無憂思忖了好一會兒,率先開口。

或許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那幾名壯漢倏地滯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然後,領頭那名一開始扮流氓將他拽走的人轉過頭,恭恭敬敬地說道:「不好意思,得罪了,國王想請你到我們紫濰國給我們小王子當老師。」

「你們小王子不是很聰明嗎?我沒東西能教他的。」無憂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也不戳穿那人話裡的漏洞百出。

事實上,這理由根本不成立。

據他所知,位於東方的紫濰國,目前在位的國王除了吃喝玩樂,外加愛收藏東西詭異癖好以外,其他的事一概不管,所以紫濰國目前的國事,都是由十九歲的大王子一手包辦,小王子從旁協助。

而那位紫濰國的小王子雖然足足還小他兩歲,但既然已經參與國事,又哪裡還有聘請個流浪者當師匠的必要?

更何況若真的想請他去當導師,直接大張旗鼓到他家去就行了,實在沒必要假裝成小鎮裡的過客,千方百計要將他帶出城鎮……這樣偷偷摸摸的行徑,反而不合規矩。

不過話又說回來,偽裝成過客這點子還真是不錯啊!

這樣一來他就算失蹤了,鎮裡的人也不知道該找誰要人去,真是十分狡猾!

若這次的行動是出自那兩位王子的授意,那看來昏庸無能的國王陛下還生出兩個頗有本事的孩子,真是一大奇蹟!

或者……說不定兩個孩子也都是國王搶來的?

「小王子雖然聰明,不過卻不怎麼愛說話。」為首那人有條有理地說道:「所以,國王想請你去陪陪他,看能不能改善狀況。」

分明是強詞奪理,打算趕鴨子上架的強橫,被圍在一群人中間的無憂,也只能不動聲色地跟著眾人的腳步走,臉色卻更暗沉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暗暗握緊拳,藉此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裡又想著不知道正「冬眠」的某人,什麼時候會不情不願地追出門?

就這樣,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輛小馬車和幾匹馬出現在眼前。

那幾名國王的侍衛恭恭敬敬,卻也略帶強迫性質地將無憂給請上馬車,然後邊動作迅速地躍上馬,一路往東前進。

 

而這時,離鎮外不遠處的白色小木屋──

被母親從後門扔出來求救的小男孩,大剌剌地撞開木屋的門,一路跑到最裡面的臥室,對準床上的人撲去!

「阿燚哥!快起床別睡了!」

一把從棉被堆裡挖出那正熟睡著的人,小男孩扯開嗓門大聲喊叫:「阿燚哥!小師匠讓人帶走了,你快去救他啦!」

「唔……帶走就帶走,我樂得輕鬆……」被搖來搖去的人含含糊糊地咕噥了一聲,然後一個翻身甩開小男孩,拉過被子蓋住頭又繼續睡。

「阿燚哥!小師匠看起來好害怕,好像還哭了啦!」

現在是冬天呢……他最討厭冬天了!每到冬天,都要躲在被窩裡冬眠……那冷冷濕濕的氣候,讓他最受不了。

「阿燚哥!小師匠看起來好害怕,好像還哭了啦!」小男孩不屈不撓地晃著床上的人,還不忘將事情給嚴重化,希望讓那賴床的傢伙能馬上跳起來。

而那賴床的人確實如他所願一躍而起,然後還抬手狠狠巴了他的頭一下!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說謊啦?」

被吵醒的人坐起身,揉了揉頭髮,偏狹長的眼眸因為讓人打斷睡眠而微微瞇起,微挑的唇角,劃出了玩世不恭卻引人墮落的冷笑。

直達腰際的火紅色頭髮,由於睡覺的關係而未束起,柔順地隨著主人的動作輕輕滑落,讓那張隱隱帶著邪魅,和一般女子比起來更漂亮的精緻臉蛋越顯魅惑,搭配上剛睡醒時迷迷糊糊慵懶的模樣,硬是讓那半倚著床的人看起來性感萬分。

但就算如此,遇上不懂得欣賞的小孩子顯然也是沒用。

「阿燚哥!」小男孩吐了吐舌乖乖地叫人,不屈不撓地拉著人往外頭帶,「阿燚哥你快點啦,小師匠要讓人搶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帶走就帶走,那傢伙才不會流淚呢……」

燚嵐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手腕一個翻轉,將一把劍給握在手中,再隨手取了件長袍披在身上禦寒。

邊打著呵欠邊沓拉著腳步,他終於認命地冒著最討厭的下雪天出門。

先將小男孩送回家,又向男孩的母親打聽清楚那群人的去處,他慢條斯理地出了城,追蹤著雪地上隱約可見的腳印,拐了個彎進入灌木林,又走了一段距離後,便看見了淩亂的馬蹄痕和車輪軌跡。

微挑了下眉,確認了方位後,他也不沿著車輪的印記走,而是選了條與之相反的小徑,沒多久就發現了一群人騎著馬,圍著一輛馬車快速向前奔馳。

他「孩子王」的封號可不是叫假的。

燚嵐懶洋洋地勾了勾嘴角,靠著早就摸清楚附近地形的優勢,先一步判斷出最省時的捷徑,站在制高點上,算了算彼此間的差距,分毫不差地在馬車飛馳而過的一瞬間,直接由好幾尺的山壁上往下跳!

長劍出鞘,飛揚的黑袍隨著俐落的一個翻身帶起了一陣雪花。

那長劍劍身幽黑,劍尖的地方有著一道金色的印記,看起來火紅如焰,最特別的是,這柄整體看起來十分剛戾的劍,由於劍柄上嵌了塊不搭調的水藍色菱形晶石,而顯得些許柔和。

若仔細看個究竟,在那顆水藍色菱形晶石裡還隱約可見絲絲的血紅。

長劍瞬間傾瀉而出的狂放劍氣,讓在場的人不由得都是一愣。

「別擋路!」領頭的大個子繃緊了神經,大聲喝道。

「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和他分開我會死,大冷天的我才不攔路。」瞄了看不見內裡情況的馬車一眼,燚嵐輕哼了哼:「所以快把人還來!我還要繼續回家睡覺!」

「他已經答應到紫濰國,當我們小王子的老師──」

「大叔,你以為自己是七、八歲的小孩,說了謊還能輕易被原諒啊!」

不待那人說完,燚嵐就不耐煩地打斷對方。

在他看來,七、八歲的小孩說謊那叫可愛,輕輕巴一下就好;三、四十歲的人還說謊,那叫可恨,會讓他先痛扁一頓之後再說!

兩方人馬幾乎是同時動作。

人數頗多的紫濰國侍衛先是分成兩批,一批上前迎戰,另一批則是守在小馬車旁。車簾被微微挑開,馬車內的無憂看著車外的情況,沉默的臉上瞧不出心思,卻掛了抹淡淡的微笑。

鏘地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讓聽者耳膜一疼。

「那柄劍……」

一擊不成後飛退了幾步,與燚嵐對上那大個子神色一凜。

「獸族的?近十年,獸族人不是已經漸漸歸隱,你們是為了什麼事,特地跑到我們這沒沒無聞的小鎮擄人?」

燚嵐微瞇起眼,抬高了下巴睨著那還坐在馬車內的紫髮少年,「我說……你們幹嘛非要帶走他?」

「他們是紫濰國國王身邊的貼身侍衛,說要我當他們小王子的老師。」

趁兩方僵持不下之際,無憂悄悄從馬車裡走出。

「這麼爛的藉口,你們國王也說得出?」燚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嘲諷道。

「國王陛下自有他的考量,我們不過是完成他的吩咐。」圍在馬車四周的人個個如坐針氈,加強了戒備,將和他們站在一起顯得特別矮小的無憂困在中間。

「我以為獸族現在已經不插手大陸上的事了。」燚嵐冷笑。

「凡事總有例外。」

「所以,也就是說你們不打算把人還給我了?」

「就像你也不肯把人讓給我們一樣。」

很好──

談、判、破、裂!

側身一避,踢倒繞到他身後想偷襲的傢伙,順勢踩上他的肩膀借力一躍,甩開了對方的攻勢,另一手則拉過無憂,趁著對方來不及反應之際,快速退到離眾人有一段距離的位置。

一次對上那這麼多個獸族人,真要打起來的話也沒那麼簡單可以取勝,當然,他也沒必要採取苦戰的方式來累死自己,所以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就是直接把人給搶回來,省時又省力嘛!

「謝謝。」無憂望著他的側臉,淡淡地笑開。

燚嵐瞬間僵直了背脊,原本握著他的手也放開了,劍一甩,迎擊上那幾名被擺了一道,怒不可遏的侍衛。

 「等等!」突如其來的大喊,成功地讓這群戰得不可開交的人暫時分開

無憂走到燚嵐身旁,與燚嵐並肩,淡淡地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國王,我會去看一看小王子的情況,但不是現在。不過我保證,最快二十天最遲一個月後一定到達他的宮殿。」

「可是──」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是告訴你們我的計畫。」

無憂不疾不徐地說道,聲音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毅,「這個冬天過後,我們會離開辛格利瑟小鎮,而紫濰帝都的確是我們旅程裡的第一站,到時候,我會去宮殿裡向國王問好的。」

頓了頓,無憂環顧了眾人一眼說道:「另外,剛才我在你們身上下了藥,現在藥效估計快發作了,你們是打不贏阿燚的。」

燚嵐神色微變了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一言不發地轉開頭。

這時,那幾個獸族人已經開始腳步蹣跚、搖搖欲墜了。

「放心,藥只是讓你們沒力氣而已,沒什麼大礙的。」見那群獸族人臉上露出懼色與擔憂之色,無憂淡淡地說道。

冷眼確定前方這群人都沒有任何攻擊力之後,燚嵐彷彿一刻也不願多待,丟下一句「走了」,然後,轉身就要往那小鎮的方向離開。

「等等!」那名領頭的獸族人喊道。

「各位大叔還有什麼事?」燚嵐一個旋身立即擋在無憂身前,漂亮的臉上掛著冰冷冷的一抹笑,「難道你們不知道影響人家的睡眠時間,是會遭到報應的嗎?」

尤其是進入冬眠期的他被打擾到睡眠,可是會很暴躁的!

但大叔們現在又沒反擊能力,他也不能這麼不厚道的把人給宰了煮熟吃啊。

不知道現在回去,還來不來得及睡個回籠覺?睏死了。

那名首領猶豫了一會兒,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不說我走了,咱們就不說再見,直接不見啊!」燚嵐等得不耐煩了,沒什麼誠意地揮揮手後,就自顧自地轉身。

「那把劍本來就是你的?」

那名獸族首領眼看機會稍縱即逝,一連串的問題當下脫口而出,「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劍?劍當然是我的。」

燚嵐沒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讓對方無法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在和無憂擦身而過的剎那,他嘲弄似的淡淡開口:「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告訴你,至於他──」

嘴角勾起冷笑,燚嵐以近乎冷漠的嗓音說道:「這傢伙還能是什麼人,不就是我的──主人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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