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014-惡作劇戀人II  惡作劇戀人02  

 

書名:惡作劇戀人II
作者:夜兒
繪者:妍希
出版社:三日月書版
出版日期:2012/12/26 第 1版 1刷
開本:15x21 cm
定價:220元
ISBN書碼:9789861857916

 

這年頭幫忙還得要套裝服務?
不只找新娘還得幫人追新娘,新娘人選還叫她教新郎什麼叫做「喜歡」

——這些神的腦袋到底都什麼構造啊?
找到了新娘的爵,按理說應該就得離開了,只是事情似乎不是「凡人」的腦袋結構可以預料的……
小豆豆眉頭打結,發現她刻了「奴役」兩字的同居生活還有後續,她的生命力,不僅要拿來供應家裡的「脫線大神」,還得跟陳家「脫軌」到極點的雙胞胎,玩追趕跑跳碰,諜對諜……
而越跟這些「非常人」相處,她就越來越不能理解他們到底要作些什麼,她只是想要平靜生活不可以嗎?

咦?其實這些都只是幌子?
只是為了歸還她的記憶,讓命運回到正軌?

 

 

 

 

 

 

第一章 伊人共良辰

 


「哎呀……好啦、好啦!我跟妳道歉就是了!妳可千萬別哭。我就是忘了這兒是東方,不時興這套,一時沒改過來嘛……不過都幾百年了,怎麼還是這麼含蓄呀這邊……」
我嚇出來的眼淚,被梅音美人這段話給驚得又全收了回去。
是說,我還是別深究這個幾百年跟她的年紀好了,感覺很可怕。
「欸──快點放開我家小豆豆。」爵勾了勾手指。
我眼前一花,還沒能反應就被強制性後退撞進他的懷抱裡。
「喂、喂,誰是你家的小豆豆?」爵的說法,讓我嚇得嘴巴大張。
這豬頭在自己的新娘面前這樣說,是找死還是找抽啊!
「我跟妳住一起,妳不是我家的是什麼?」
某人應得是理直氣壯。
我這個房屋所有人反而蔫了。
「嘖──這麼計較幹什麼?都不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嗎?」
梅音看了看爵緊摟著的我,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抖了下,啊不然……你們是想捨什麼又套什麼啊?
「吵死了。」頭上響起爵悶悶的回應,很難得地語氣偏弱,而且每次強制我動作的壓迫感減輕了很多。
梅音的視線,細細地在我跟爵身上駐留許久,莞爾一笑,「懶得跟你多扯,你們先在這兒待著,我有客人了。」
沒等我們反應,她直接就越過我們掀開布幔出去了。
布幔──
「等等!我們什麼時候進來這兒的?」
「剛剛妳被梅音親了下差點尖叫出來時,她就把我們帶進來了。」
梅音出去後,爵就放開抓著我的手,當然沒例外地直接聽了我的心聲,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頓了頓,決定還是不要去管到底怎麼進來這回事好了,轉而觀察起這個外表不怎樣但裡面別有洞天的帳篷裡間。
「對了,你拉我來跟她見面要幹嘛?」忽然想到這個疑點,我隨口就問了。
「就想說讓妳們見見面啊!」爵虛應著,似乎對我顧著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這點不太滿意,於是,我整個人忽然像是被雙無形的手一扭、一推,又撞回某大神的懷裡。
「超——痛——的!」捂著鼻子跳離他,我眼角迸出了淚花,困難地嘟嚷:「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濫用法力的了……」
就你們厲害!
什麼都用法力強迫,給不給人權啊!
堅決用眼神傳遞我無言的鄙夷跟抗議,我扭過頭,把視線定在角落邊一只看起來頗有年代的骨董青花瓷瓶上。
「那我不用的話,妳就喜歡了?」
突然的一句話,悚得我一個沒注意使力,居然把才剛伸出手摸著的瓶子上那只耳朵給扭了下來!

 

我抓著「瓶屍」傻愣愣地回頭,看向唯一可能的聲音來源--爵側過臉蛋不知道在看什麼,嘴巴沒動。
我納悶地瞧了又瞧,找不出端倪。
幻聽了嗎?
才剛這麼想而已,腦袋又直接響起爵的聲音,「幻聽什麼,小豆豆妳哪邊學來裝傻這種行為!」
「什麼東西啊……」那帶著報復意味、轟炸似的嗡嗡叫聲讓我忍不住抱頭,腦子混亂成一團。
「哼──反正我講了妳也聽到了,不准裝死。」
爵走近我,勾起我的下巴,十分有壓迫感的美貌在我眼前放大了三秒,而後頭一甩,也一掀布幔走了出去,留下整個茫然的我。
「到底什麼跟什麼呀?」
果然,神跟人的思維就不是在同一個次元的。
以下,省略我下筆萬言的血淚感慨。
就在我還搞不懂爵說的話到底是有什麼樣深層的意思時,他跟梅音又從外頭折返。
梅音美人說要請我們吃飯。
而有飯吃就無視其他的爵毫無遲疑地附議。
我……在兩位大神的面前,我的人權跟發言權自然就是個屁。
因為、所以,以至於……沒多久,我們在一間複合餐飲店、靠近廚房的裡間,和平、美好地共進午餐了。
這裡,據說是梅音朋友的店。
她借來親手料理招待我們。
等待上菜的時間,我無聊的翻轉著手中的餐具。
我老覺得自己的記憶缺了一塊,可是缺在哪呢我又說不上來……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
「小豆豆……小豆豆!」
冷不防地刺痛感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暗麻(幹嘛)……」臉有些扭曲,連帶著我講話的語調也有些含糊不清。雙頰被人向左右拉開的感覺,老實說,超痛的!
「發什麼呆啊!吃飯了。」爵一臉不爽,行兇的手又多捏了幾下才放手。
我抬頭,對上梅音投來的嫵媚笑容。
「時間倉促,所以只有準備這些簡單的。」她在我跟爵的面前,各放了只小碟子盛裝沙拉,款款落坐。
面前的瓷盤,盛上了半橢圓模型壓出的白飯,淋上深咖啡色的咖哩醬汁,香氣撲鼻。
盤沿點綴著兩三種略略過油炸過的蔬菜,也是澄亮的光澤感很是誘人,左側則擺上一碗乳白色的巧達濃湯,中間撒著些許磨成細末的羅勒葉,桌子的正中央是個木製碗缽,裝著混拌好的凱撒沙拉。
以上,都是出自梅音之手。
「小豆豆,妳要好好學了,妳看人家煮得比妳好吃上多少倍!」
一看到食物就雙眼放光的爵已經開始吃了起來,邊吃還邊酸我。
「你這麼愛吃不會去跟人家住,天天都有美食吃幹嘛受我虐待……」我免費賞了他一個白眼。
在這莫名其妙的傢伙來我家之前,我一個月還不一定進一次廚房,現在天天被他逼著當老媽子他還有意見!
不過,入口的咖哩味道濃郁地擴散,還帶著些許甜甜的味道,真的不得不承認--很好吃。
「哎──小豆豆這樣就生氣,我是在鼓勵妳進步欸!」爵立刻就回話了。
「吃你的飯啦!」埋頭猛吃的我瞪他一眼,神經病亂栽贓!
誰在生氣了啊!我才沒有生氣……只不過誰被嫌都會發個幾句牢騷的嘛!
我才不是生氣、才不是。
我囫圇吞嚥著咖哩,忽然察覺到有另股視線盯著我瞧,是梅音。
呃──她應該不會誤會我跟爵在打情罵俏有的沒的吧?
這樣一想,我額際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對於這個念頭,我衷心地期望它不會成真……
然而當飯後,爵被梅音給支開,只剩下我們兩個坐在裡間的時候,我就知道所謂期望什麼的,都是個空啊!
「剛剛那個礙事的一直都在,都不能好好跟妳聊聊……」梅音輕執起沖泡著花茶的玻璃壺,斟了杯遞向我。
我眼尖地看見她右手款款輕擺,立刻聯想到佈結界之類的動作--孤女、寡女、兇案現場啊!
我抖了三抖,冷汗如黃河一洩三千里。
「容我正式地介紹一下我自己──」相較於我的狼狽,梅音優雅得簡直就是「非人類」的典範,款款開口。
她很含蓄地表示表示自己姓姬,出身於年代十分久遠的大族,是混血兒。
呃--事實如果有這麼簡單,我就不會嚇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不知道這些非常人,是不是都很愛來腦內直接投影這一招,我只知道在梅音對我介紹自己的時候,我的腦袋裡自動同步出現所謂的註解。
也所以,上面這段話要這樣翻譯:
梅音姓姬,所謂的年代久遠的大族……追溯至夏商周你說久不久遠?
當然,在讀取到這段註解的時候,我非常肯定眼前美人的芳齡絕對是不能說的秘密……咳、嗯!儘管某大神的實際年齡同樣不可考,不過,這段「驚鬼神、泣凡女」的戀情,搞不好會變成姐弟戀之類的……吧!
至於混血兒這點,我相信的確是。
因為梅音在說這話的同時,我非常肯定而且確定地看著她又轉為豎心狀,而且是倒豎的眼瞳,襯著流金眸色,就像是常常在神話中看到的某種生物--那一瞬間,我總算想通自己剛剛嚇哭的原因了,不是因為被人親了,而是被爬、爬蟲類……爬蟲類啊!
「我的確有那支血緣。」梅音的眼睛輕眨了眨,又變回原樣,「妳很聰明,這樣子我要請妳幫忙就好溝通了。」
我、我可不可不要啊……
「不行。」梅音優雅地輕笑,「放心,他聽不到的。」
我就知道!
這些人都是不給人權的!
爵當初出現時,說要我幫忙就硬是留了下來,連問都沒問我願不願意;而梅音現在說了要我幫忙更強迫我聽,也一樣沒問我願不願意!
這些傢伙的字典裡,到底有沒有「尊重」兩個字啊!
不用說,肯定是早刪掉了。
聽完梅音要我幫忙的內容,我深深吸了口氣--
「為什麼是我?」對著眼前莫測高深的美人,我問出我最深的疑問。
「因為他選中的是妳啊,那這個忙當然就只有妳可以幫了。」梅音美人倩然一笑,放射出的電流電得我是七葷八素的,「其實也不用緊張,我相信妳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說得輕巧!」我小聲嘀咕,要執行的人是我欸!
這位大姊,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對我用眼神傳達的無言的抗議,梅音在我肩上輕拍的手多加了點力,微笑的表情看上去有點扭曲。
我倒抽了口氣,連忙往旁邊靠了靠拉出安全距離。
「可是,妳是他的新娘不是嗎?」有這種人嗎?要別人去教自己的新郎喜歡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他是我的新郎了?」梅音依舊一臉笑咪咪的,可我卻有種被「莊笑維」的感覺。
「可是,他說妳是他的新娘……」我連忙重申。
「那是他說的又不是我說的,總之我拜託妳的事情,妳願意幫忙嗎?」
我看著梅音的笑臉,硬是沒聽出她這話的玄機。自從跟爵認識之後,我總覺得我的理解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總之,爵就交給妳好好指導了。」我的沉默無動作直接被梅音判定為接受,她一個彈指就替我決定下來。
我下意識想拒絕的搖頭,卻在看見她倒豎的眼瞳後忽然又不敢動作。
「放輕鬆點,不用太勉強自己的。」梅音笑容可掬地補上的這句,整個廢話。
我就知道……這些非人類都是不可理喻的啊!

 

「所以,妳們在裡面講什麼悄悄話?」
告別了梅音,我跟爵一邊閒扯,一邊散著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透過他的嘴,我才知道原來今天這一場見面是梅音提出的。
「根本整個落好套等我跳了,裝什麼初次見面、安安你好啊!」我忍不住嘀咕,順道白了爵一眼,傳達對幫兇的鄙視。
「到底是什麼悄悄話啦?」某大神再度COS起好奇寶寶。
「都說是悄悄話了你還問。」
「小豆豆,妳都不跟我好了!居然有事瞞我……」爵哀怨的大臉湊到我面前,擋著我的去路。
那扁嘴的無辜樣,該怎麼說呢……揉合了可愛與欠扁為一體,佩服、佩服。
只不過本人我還是很不高興。
「反正你不是很愛直接讀別人的心思,我講不講有差嗎?」
這口氣聽起來好像有點酸,但實在怨不得我!
什麼叫做想辦法讓他喜歡上我,好瞭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他喜歡她跟喜歡我怎麼會是一樣的!
而且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她又憑什麼要我一定得照她的話做?
都不用問問人家願不願意,這算什麼跟什麼嘛……
「妳不喜歡?」
爵沉默了幾秒,忽然又來了這麼一句。
……基本上這種事沒人會喜歡吧!
我光明正大在心裡腹誹,反正他聽得見,逕自埋頭跨大步伐拉開跟他的距離。
「那我不聽了。」背後冷不防又響起爵的聲音:「可是,有事妳要說出來。」
他那妥協的語氣裡透著的關切,讓我的腳步不由一頓。
他兩三步就追上我,大掌拍上了我的腦袋順帶揉亂了我的髮,卻奇異的平復了我原本被梅音那番話弄得極其混亂的心情。
單習郁,妳這樣不行啊……
我忍不住哀嘆,這麼三兩下就被這不付房租的神棍給牽著鼻子走,原則都到哪裡去了真是。

 

就因為突發性接了這個莫名其妙到極點的任務,讓我一整個周末都處於恍神的狀態,而且一直持續中。
週一一大早,該是勤奮向學的神聖教室,我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很放空,恍神、恍神中……
啪地一聲脆響,一本筆記本巴上我的腦袋。
我手一滑,差點拿下巴去跟桌面接觸。
「幹嘛!」險險撐住桌子,我抬頭轉向兇手的方向。
「發什麼呆啊!」手握著兇器……我是說筆記本的陳謙禮挑著眉,臉上一點打人的愧疚感都沒有。
「關你什麼事。」我一記白眼回過去。
「我要關心鄰居。」陳謙禮應得很理直氣壯。
「是喔--」我沒好氣地撇撇嘴,「你的筆記本很關心我的頭。」
「嗯,打一打看會不會變聰明。」他居然還點頭了。
「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拐彎罵我笨。」
「欸──不錯呀!妳聽出來了……」
他朝我挑釁地挑了下嘴角。
我跟他一人一句拌嘴拌得很開心,卻渾然不覺老師已經走到我們身後--
「單習郁、陳謙禮!你們兩個聊得這麼開心,不如大聲一點跟所有同學分享?」班導阿張抽著嘴角,對著我們哼哼冷笑。
然後,我們兩個就在陳謙宇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光榮地被趕到教室外罰站去了。

 

「你白痴啊!」
「妳才白痴!」
走廊外,天很藍、風很涼。
我跟陳家弟弟大眼瞪著小眼,彼此齜牙咧嘴互罵了好幾回白痴、笨蛋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啦,會笑就好了。」
陳謙禮忽然就止住那沒意義的叫囂,懶懶地往牆面一靠。
我學著他的動作。
原本,我還在思考昨天爵的怪異言行,沒想到在課堂上被他這樣一亂,居然就全拋在腦後……
「妳那天說那個傢伙是神,這是真的嗎?」安靜了幾秒後,他偏頭看著我,話題說換就換。
「……你相信嗎?」我略想了下,這麼反問他。
雖然,他相不相信其實並不重要,但我就是很好奇他會怎麼看待這麼不尋常的事情?
「不信啊!」陳謙禮回得非常果決。
果然……還是不相信的嗎?
對他的答案我並不意外。
可真聽他這樣說,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就覺得有些不開心……
「但,我覺得妳也沒必要騙我。」陳謙禮覷了我一眼後,補上一句。
我著藍天、白雲,有些意興闌珊地靠著牆。
「所以,那傢伙有什麼神力?怎麼會跟著妳?」他邊說邊伸了記懶腰,不經意間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呃──他說他要來找他的新娘。」我呆了下,算是變相作出了回應。
只不過關於他的好奇,由於某人最常展現的神力就是爆燈泡這回事,我實在不知怎麼啟齒?
只不過陳謙禮聽進去的關鍵字,貌似跟我在糾結的層面也完全不同就是了。
「新娘?」短短兩個字,他居然唸得咬牙切齒,而且眼神颼地掃了過來,「妳嗎?」
我在他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呆愣了三秒。
「怎麼可能啊!」回過神後,我立刻為我的清白發聲,以一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態勢。
「欸--妳不要突然大叫!」
「單習郁、陳謙禮!你們兩個下課跟我到辦公室來!」
同樣分貝不低的「男、女二重唱」中,教室的門唰地被拉開來。
班導阿張臭著張臉,瞪著罰站到聊起天來的我們兩個。

 

在班導阿張「逆我者亡」的統治政策下,放學後,我跟陳謙禮一人一隻掃把被罰掃大會議室。
情節就跟所有純愛動漫喜歡用的老梗套路一樣,當然主角之一是我,什麼少女浪漫情懷……抱歉!本人的字典裡沒有這幾個字。
不過,八卦真的是增進感情交流的一大促進劑。
在「同甘共苦」,地沒掃多少,閒話倒是扯了一大串地奮戰過後,我跟陳謙禮什麼隔閡、戒備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而且,居然還培養出一種無言的默契。
門突然又被打開時,我們立刻在第一時間閉上嘴裝忙。
「別裝了!我又不是徐老師,不會罰你們啦!」
麻麻特有的嗓音從外頭響起。
踏入會議室的除了她,還有落後幾步跟進的陳謙宇。
「聽你們在外面聊得很開心,裡面班導的粉筆都折斷好幾支了。」
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了陳謙禮身邊,邊勾著他的脖子低語:「聊些什麼說來聽聽?」
那邊陳家兩兄弟忙著咬耳朵,我也被麻麻拉去一旁,「小豆豆,妳開始培養感情啦?」
「什麼東西!」我嚇得連掃把都掉了。
「你們兩個豆豆呀……所以看起來妳比較喜歡弟弟就是了?」麻麻笑得萬分八卦,「當初,我跟麻伊也覺得應該會是弟弟跟妳比較搭,哥哥太文靜了。」
「老媽妳不要亂說啦!」我用力把麻麻八卦的目光給扭正回來,「什麼娃娃親都是你們在講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哎──妳當時還小嘛!」麻麻拍了拍我,「好啦,其實我也是聽麻伊說,麻伊說她是聽韓叔叔說的……」
麻麻提到了「韓叔叔」,讓我一陣沉默。
所謂的「韓叔叔」,其實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印象中我見過他一面,卻是在他的葬禮上。
「啊……抱歉喔小豆豆,我忘了妳不喜歡提到這些。」麻麻看到我微怔的樣子,立刻閉上了嘴。
我恍然回神,搔了搔頭傻笑,「其實本來就是事實嘛,沒關係啦!」
「想開了就好。」
這句話輕巧地脫口而出後,麻麻忽然一把把我抱住,「小豆豆,妳長大了不少呢!」
我呆呆地任由麻麻抱著,對自己能這麼雲淡風輕也有些出乎意料。
我本來以為這是我一直諱莫如深的話題,再提起卻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介意……該說是想開了嗎?我覺得還不到這地步。
但不知道為什麼比起之前,它在我心上的痕跡真的淡了許多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選弟弟不錯呀,我是覺得他比某個老頭子好多了。」推了推兀自走神中的我,麻麻繼續鬧著。
這話題說換就換,跳躍得讓我一瞬間反應不太過來。
她口中說的「老頭子」,是她對韓習禹的一貫稱呼。偶爾我也會這樣跟著麻麻亂喊,但,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就像那些我曾經以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其實就是個透明泡泡,輕輕一戳就破滅了。
「我跟他不是那樣啦……」偏頭避開陳家兄弟檔不經意拋過來的目光,我掙扎著解釋。
這時口袋裡忽然一陣震動,讓我找到可以暫時脫身的理由。
我二話不說把掃把往她手中一塞,閃出會議室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喂?』
『午安,小豆豆。』
如絲如媚的輕軟嗓音自話筒傳出,我嚇得差點抓不住手機。
『梅、梅音?妳、妳怎麼會打來?』重點是,她、她、她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像是知道我在疑惑、驚訝著什麼,梅音笑呵呵地回了一句「妳說呢」讓我直覺聯想到,她大概也跟爵有差不多或者類似的能力在……
……N次重申,這些藐視人權的機車鬼有夠討厭的。
『找、找我有事嗎?』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口吃,可就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起她我就是有些膽怯。
同樣的作為,我倒不怎麼怕爵會對我怎樣。
『答應幫我了嗎?』梅音的尾音輕揚,像個小鉤子,我只覺得脖子一陣冰涼,好像有什麼東西套著,緩緩收束。
『可是,這種東西不是我說答應了就一定會成功吧……』嚥嚥口水,我努力嘗試著打馬虎眼,忍不住冷汗涔涔,深怕一個搖頭就分家了。
這到底都什麼跟什麼,這些神的思考邏輯就不能正常點,他們風花雪月關我這個路過打醬油的什麼事?
『呵呵──』梅音的輕笑聲很詭異,『妳沒有去試試看,怎麼知道有沒有成功的可能?』
我不自覺地想起那時看到梅音倒豎瞳孔所聯想的那種生物,進而聯想到伊甸園誘騙夏娃的撒旦……
爵大人,你的新娘真的非常、非常不一般!
『我不懂……這、這樣對妳有什麼好處?』
讓爵喜歡我、讓他懂喜歡是什麼這跟她有什麼相關聯?
更何況,我覺得爵或許沒她想的無知啊!雖然我也不怎麼敢保證他有多聰明……
『好玩囉!』
聽過保險絲燒斷的聲音嗎?在梅音帶著笑意對我這麼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腦袋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小豆豆,那是糖!」
「小豆豆,妳鹽巴放太多了……」
「妳,給我過來!」
「啊?」我一手抓著鍋鏟、一手還拿著鹽罐,撞進爵的懷裡才恍然回神。
「妳想要毒死我啊?」爵的表情像是吞了好幾十磅炸藥一樣。
我愣愣地順著他的視線,看著手上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罐的鹽巴,再看看瓦斯爐上咕嚕冒泡的鍋子,還是很恍惚。
「妳怎麼了,今天回來就怪怪的。」爵伸手戳了戳我的腦袋,眉頭皺得很緊。凡是攸關他的飲食品質,他就格外認真。
我呆呆地看著他,又想到今天在學校接的那通梅音的電話,氣又湧了上來。
「我不煮了啦!」我用力推開爵,東西一甩就走出廚房。
爵對我突來的動作沒能來得及反應,順著動作被我推開,想了想又跟了過來,「那我的晚飯怎麼辦?」
「去找你的新娘煮給你吃啊!」
感覺到他又湊近我,我扭過頭,只用手推走他的腦袋。
「嘖,小豆豆妳搞什麼?」像是被我推個不停的手激怒了,爵一把握住手腕。
我的腦袋被強迫地轉了回來,不受自己控制,我只能用眼神表達不悅。
「你已經找到新娘,那可以離開我家了吧!」什麼願望的,我才不要,我不想繼續跟這堆不正常的人繼續糾纏下去了。
「妳不是答應要幫我追她?」對我的怒氣,爵非常不解。
「誰說的!自己的新娘自己追啊!關我什麼事?你們幹嘛什麼都要牽扯我?」
想轉頭未果,我想做什麼都不被允許的惱怒,讓理智又忽地應聲而斷,全化成怒吼,劈頭就往爵砸去。
可是,心裡又有個微弱的聲響問著我,單習郁妳怎麼又情緒失控了,不能好好的講嗎?
「妳……在吃醋嗎?小豆豆?」爵任憑我對著他抓狂亂吼亂打,直到我漸漸沒了力氣安靜下來後,他忽然這麼問。
「神、神經病。」我一噎,退開了幾步,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對著爵,「我又不喜歡你,幹、幹嘛吃你的醋。」
明明是事實,但我就不知道為什麼拼命吃螺絲,把一句話說得坑坑巴巴的沒半點底氣。
「喜歡?」爵的表情,讓我感覺這似乎是個對他而言很陌生的名詞。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他還真的如梅音所言,搞不懂什麼叫喜歡?
他的認知怎麼就不可以連貫點、全面點啊?
「嗯,喜歡一個人才會吃他的醋,也是喜歡一個人才會想要跟他在一起。」
我就我的理解向爵解說,是說,他會要我幫他追新娘,要討好她,可是怎麼會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所以,我們兩個住在一起,代表妳喜歡我、我喜歡妳囉?」
我聞言表情一囧,這結論怎麼推出來的?
「才不是,我們是住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差一個字差很多!」我極力解釋著,就怕某人誤會到天邊去。
「那喜歡是怎樣的?」爵問出了一個很有哲理的……廢問題。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跟神說明喜歡這種無形的、虛幻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而且這問題,怎麼會是問我啊!
「就……如果你要梅音當你的新娘,那應該是因為你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大概是這樣子的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前一刻我還在抗議人權,下一刻就成了心靈導師,但我很清楚如果我不開導一下某大神,那等下我連人權也沒得抗議了。
「可是,梅音就是我要找的人,妳說的那個喜歡不喜歡的會有影響嗎?」爵歪著腦袋、看著我。
「當然有啊……」
「有什麼影響?」
「就……」我很下意識地應著,卻遲遲接不出下一句。
我覺得很怪,爵要我幫他追梅音,要讓她成為新娘,但是,爵也真的就如梅音所說的,根本搞不懂什麼叫喜歡的樣子,那不喜歡為什麼要娶她當新娘,要娶她當新娘不是應該是對她有感情的嗎?
這又不是古代只能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決定姻緣。
我的邏輯快被爵給攪混了……對我來說應該是很理所當然,對他也是很理所當然,但我們兩個的理所當然好像不太一樣?
「小豆豆,妳繞啊繞啊繞的在講什麼我聽不懂。」
我不講話,有人就直接用聽心聲的了。
「所以你喜不喜歡梅音呀?」我決定直接切重點。
「我要喜歡她嗎?」爵用一種很茫然的表情回望著我。
所以說,人跟神的差距就在這邊,他一句話就把我的重點給踩在地上,順帶吐兩口口水。
「你不喜歡她,那幹嘛要她當你的新娘?」
「因為她就是新娘了啊!」
「那,所以你應該是喜歡她呀!」
「為什麼要喜歡她才是新娘?」
「你如果不喜歡的話,那她當你的新娘就沒意義了!」
「可是她已經是新娘了呀!」
「那你就去喜歡她,不就好了嘛!」
接下來,我跟爵爭執了非常、非常久,到底誰比較鬼打牆我也搞不懂了……明明我想得很簡單,不管梅音想要幹嘛或叫我幹嘛,先確認一個大方向,也就是爵對她的想法,如果他有一咪咪可能、大概或疑似是喜歡她的念頭,或反應出現的話,我就要極力把他往那個方向導去──
──但不是鬼打牆啊!
終於,一直無限跳針的對話,在爵強迫地的橫空一劃,我的嘴巴像拉上拉鍊一樣,不受控制地緊閉後,宣告結束了。
「我幹嘛要喜歡她?」他皺了皺眉,結果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好……爛的問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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